古人言,有情饮水饱。
虞峥嵘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我要和妹妹贴贴再晚一点我整个人就要不好了”的涸水模样,他和林珝走的时候,却已经精神饱满得好像做了个spa。
林珝看着儿子春风得意的模样,决定还是不咨询他具体做了哪些项目了。
她怕会把好不容易往记忆深处压的小视频再想起来,然后忍不住给他一巴掌。
至于是看虞峥嵘不爽,还是因为她情场失意时他表现得春风得意不爽,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或许是生活太苦,上天也想让虞晚桐和虞峥嵘稍微甜一下,这个夜晚出奇的顺利。
林珝带着虞峥嵘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然不早,但虞恪平回家的时间却更晚。
忙碌了一天工作的虞恪平没有心力再去管家里的事情,听到林珝说虞峥嵘今天不住院,住在家里也没有太多评价,只说了一句:
“明天让他搬去公寓,那边的环境更适合他疗养。桐桐回家。”
虞恪平说完就上床了,他和林珝两人,看书的看书,看手机的看手机,看上去和从前并无两样。
夜色依然寂静,灯光却显得有些苍白,不复从前温馨。
直到熄灯,虞恪平都没再和林珝说一句话。
林珝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虞恪平照例去了军区处理事务,直到中午才回来。
他没有直接过问虞峥嵘的行踪,但有无数的眼睛替他关注着,他知道虞峥嵘并未在这个上午乱走,闯去某些他不想看到他去的地方,比如虞晚桐现在所居的公寓。
虞恪平不知道这是因为昨晚趁着夜色虞峥嵘已经去过,所以他对儿子暂时的安分守己表示满意,在虞峥嵘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公寓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他本来就是要接虞晚桐回家,让虞峥嵘去公寓的,如今这样只不过是将两趟行程合并成了一趟。
虞恪平早已从最初的怒意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更合理的处置方案,因此他不吝于给虞峥嵘一点甜头,毕竟他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恐怕算不上愉快。
公寓有书房,虞恪平进屋就直奔书房,然后喊虞峥嵘过去。
虞峥嵘下意识看了虞晚桐一眼,林珝没好气地怼他:
“行了,你进去吧,你妹有我看着呢能出什么事?”
虽然是怼,但林珝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不想让虞恪平听见,虞峥嵘“嗯”了一声作为应答,然后就往书房去。
他一进书房,虞恪平就把门锁了,指了指书桌前他刚让阿姨摆上的塑料凳:
“坐。”
虞峥嵘坐了,动作稳稳当当,看上去并不因为虞恪平单独谈话他而局促。
他其实能猜到虞恪平要和他说什么。
虞恪平往日最欣赏他这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巍然不动的镇静模样,但此刻看着只觉得心中的火气蹭蹭蹭地上涌。
他这才发现林珝以前所言不假——虞峥嵘的确有什么都不说就能惹得人心头火起的大本事。
虞峥嵘没有说任何解释的话,他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虞恪平看他不爽就是不爽,他又没有妹妹那样的玲珑心思,做不到不动声色的就将父亲的怒火哄消大半。
既然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虞恪平的态度,那就不用做、不用说。
这个道理还是昨天妹妹教会他的。
虞恪平本来想晾虞峥嵘一会儿,施加一点压力给他,但他很快就发现,虞峥嵘并不吃这一套。
对于这个结果,虞恪平也不意外——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精英,要是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才叫丢人。
虞恪平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和虞峥嵘都沏了一杯茶:
“虞峥嵘,我不问你和虞晚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问你你们到了哪一步——我知道你们肯定做过了,你妈都告诉我了。”
挑拨离间。
虞峥嵘的脑海中浮出四个字。
只可惜虞恪平从一开始就猜错了,他和林珝从来都不是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挑拨的东西,甚至在虞恪平发难之前,林珝就是那个站在同一位置上的发难者。
当然虞峥嵘也知道虞恪平这是随手而为的挑拨,并非他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内容。虞恪平现在不问,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问不问都不影响他的决策,简而言之,他没给虞峥嵘留商量的余地。
果然,下一秒虞恪平就图穷匕现,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今年订婚,明年结婚,把你的终身大事订了,我可以当做这一切没发生。”
“第二个,你从现在的部队滚蛋,也从这个家滚蛋,我会把你塞进维和部队,发配去海外。”
虞峥嵘的呼吸短暂地停了一瞬,他在思考。
这两个选项,一个都没提到虞晚桐,但每一个都和虞晚桐有关。
能让他今年订婚、明年结婚的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