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封染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黑色劲装,领口拉到最顶端。
&esp;&esp;他的头发比刚进入剧场时长了一点,发尾翘着。
&esp;&esp;右手握着短刀,指节发白。
&esp;&esp;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只手。
&esp;&esp;苍明在镜中医院里握着他的手,六天没有松开。
&esp;&esp;现在他的指甲是完整的,粉红色的,薄薄的。
&esp;&esp;封染墨移开了视线。
&esp;&esp;他不会在第四幕死——已经改写了。
&esp;&esp;但他的手指还是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esp;&esp;习惯,改不掉。
&esp;&esp;第一剑刺过来了。
&esp;&esp;不是劈,是刺——剑尖对准苍明的喉咙。
&esp;&esp;他没有挡。
&esp;&esp;剑尖离他的喉咙还有一尺的时候,偏了——刃口从他的脖子旁边擦过去,划破了衣领。
&esp;&esp;没有流血。
&esp;&esp;第二剑对准胸口,也偏了——刃口擦过他的肩膀。
&esp;&esp;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都偏了。
&esp;&esp;没有一剑刺中他。
&esp;&esp;短刀还指着地板。
&esp;&esp;苍明不知道剑为什么会偏。
&esp;&esp;他不知道是因为封染墨改写了剧本,把致命一击移到了第五幕——第四幕的剑只会擦过他。
&esp;&esp;肩膀在疼,火辣辣的。
&esp;&esp;他没有低头看,只是伸手按住了。
&esp;&esp;他在看观众席——影子在鼓掌。
&esp;&esp;几十把剑在空中交错,光在剑刃上反射,像一个由白光织成的笼子。
&esp;&esp;苍明站在笼子中央,没有动。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被剑刃擦过,看见衣领被划破。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又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esp;&esp;他不能动。
&esp;&esp;苍明的肩膀在流血。
&esp;&esp;伤口不深,血不多,但一直在渗——顺着胳膊往下淌,淌到短刀的刀柄上。
&esp;&esp;剑幕停了。
&esp;&esp;敌人退回去了。
&esp;&esp;它们站成一排,面朝苍明。
&esp;&esp;它们身后是黑暗,正在往前推。
&esp;&esp;苍明的影子被黑暗吞没了——从脚开始,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黑暗吞没他的影子。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esp;&esp;封染墨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不是剧场操控他迈的,是他自己迈的。
&esp;&esp;白色长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sp;&esp;苍明听见那个声音,回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