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金丹及以下修士,且大都是散修。
少爷虽是纨绔,但也是读过书的,比那些散修有学问,很容易把他们噎得哑口无言。
城里的夫子和书生也已试过,都拿他没法子,所以六天过去了,悬赏仍挂着。
段惟好为人师,了解了一下辛少爷的性子,决定去接任务。
路人提醒:“可别搞旁门左道,他身边有高阶修士守着,听说前天有人对他用符咒,被打死了。”
段惟估摸家主只敢把赏金定到五千,可能也是怕定高了会引来乱七八糟的人,道了声谢,带着人往回走。
斐墨问:“你有办法?”
段惟看着他:“你影帝的功夫没拉下吧?”
斐墨道:“没有。”
段惟道:“那就成。”
他一边交代一边回到大乘楼,接完任务得知不限时辰,便找地方排练了一遍,这才转去辛府。
辛家主打量进门的三个人,只觉希望不大,示意管家给他们带路:“去吧,若一个时辰内没做到就走人。”
段惟道:“不用,一刻钟吧。”
辛家主:“?”
他喊住了人:“一刻钟内便可办到?”
段惟点头。
辛家主问:“你今年多大?”
段惟道:“十八。”
辛家主心想这个年纪果然和自家小崽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说道:“行,若是真的,我给你们一万,若是不行,你们立马滚蛋。”
段惟爽快道:“成交!”
辛少爷在花园架了把躺椅,悠哉地就着旁人的苦口婆心嗑瓜子。
他筑基的修为,十天十夜不睡都是小意思。从打赌的那天起他便待在这里,至今已是第六天。
前天家里的表弟闻讯赶来,肝胆相照地说要陪他一起熬。
原以为表哥被迫听人说教定然凄惨,结果他全是在当戏听,便也找到了乐子。
面前的散修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少爷嗑完瓜子,挑了颗汁水多的灵果啃,顿时揍人的心都有了。
但有护卫盯着,他也仅是想想,眼看快到时辰,这少爷依旧油盐不进,便无奈离去。
段惟三人与他擦肩而过,迎着浅淡的花香,见到了当事人。
辛少爷一看是三个炼气,嫌弃道:“修为没我高,自己都不去学堂,还有脸来劝我?”
表弟熟练地一指,幸灾乐祸:“别说以前没机会学,来,今日给你们机会,看见那本书了吗?念吧,念得好听,我表哥兴许会背一两句。”
段惟带着几分急切地看向最先出声的少年:“你便是辛少爷?我听说你不愿去学堂,为何?你难道不觉得去学堂能变得更厉害吗?”
辛少爷傲气道:“我自己会修炼,何须人教?再说……”
段惟没等这个“再说”,扭头对傅星宇道:“你看,他也是这样想的!我说得没错吧,根本不必去学堂,有这工夫不如四处历练,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学的东西肯定比学堂多!”
辛少爷和表弟:“?”
傅星宇见到两个小崽子,下意识背上了长辈包袱。
他看着段惟,肃然地训斥:“胡闹,你这点修为去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辛少爷道:“等……”
段惟一把拉过斐墨:“我墨哥哥会保护我!”
斐墨道:“嗯。”
傅星宇道:“他也才炼气,一样死得快。”
段惟道:“你胡说!”
辛少爷道:“你们……”
傅星宇道:“人你也见了,跟我回家。”
段惟后退两步,掏出匕首就架在了脖子上。
傅星宇顿住。
辛少爷愤而起身:“你们等等,这是作甚!”
段惟侧头看去,一滴泪倏然滑过脸颊。
原主砸钱的效果显著,他的皮肤透着莹莹的光泽,眼底映着几分灯笼的红,站在落英缤纷的夜里,更显凄美。
辛少爷收了些气势,缓和语气劝道:“你……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