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从容气度。
这哪里还是她那个浑身鱼腥、眉头紧锁的老头子?
“这……这真系我哋老伴?”兰婆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揉了揉眼睛。
就连阿贵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几步,带着几分恭敬,从昌伯手里接过了那些沉重的礼物和那碗鱼蛋,声音都带着点激动:“老豆,返来就好,返来就好!快啲入屋!”
儿媳阿香也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搀住了兰婆的另一边。
昌伯看着妻子、儿子、儿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欣喜、激动,甚至带着点仰望的神情,心头百感交集。
他这辈子,在海上搏命,在底层挣扎,何曾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迎接过?
这感觉,陌生又温暖。
“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屋吧!”昌伯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一家人簇拥着他,像是迎接一位远归的贵客,小心翼翼地将他迎回了狭窄的小屋,顺手关上了门,也隔绝了门外左邻右舍那些好奇、羡慕的复杂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