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断续续说着近一个月的状态，从情绪起伏到日常活动，条理非常清晰。

&esp;&esp;李医生一边听一边点头，笑着问：“有没有想过出院后的生活？”

&esp;&esp;林莹犹豫了下，小声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esp;&esp;李医生对她的评估结果非常满意，把心理评估量表、精神症状监测数据，还有日常行为观察记录，对着林建军和姜辞逐一说明。

&esp;&esp;“林莹的幻觉、妄想症状已经完全缓解，自知力恢复良好，能清晰认知自己的病情，生活自理能力也没问题，对他人和自身都不存在安全风险，符合出院标准。”

&esp;&esp;说着，他在电脑上点开《精神障碍患者出院评估表》，逐项勾选“病情稳定”“达到出院指征”，最后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拿着这个评估报告，才能去办后续的出院手续。”

&esp;&esp;林建军接过评估报告时，指尖微微发颤。

&esp;&esp;他原本还存着“医生说不能出院”的侥幸，此刻看着纸上清晰的“出院同意”字样，脸色又白了几分。

&esp;&esp;姜辞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才示意林建军去窗口办理手续：“先去护士站交还病号服和陪护证，再去药房退剩余的口服药，最后到结算窗口办出院。”

&esp;&esp;林建军不敢耽搁，捏着报告往护士站走。护士核对过评估报告后，递给他一套干净的便服：“把病号服换了，陪护证登记注销后，才能去药房。”

&esp;&esp;药房里，药师接过评估报告和剩余的药瓶，核对完信息后，在出院清单上勾选“药品已回收”，又递来一张出院小结：“上面写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半个月后来复查，有情绪波动随时联系医生。”

&esp;&esp;林建军胡乱应着，接过单子去窗口结算。

&esp;&esp;直到把出院结算单、评估报告、出院小结都整理好了，他才松了口气。

&esp;&esp;“手续都齐了？”姜辞接过单据翻看，确认评估报告、出院医嘱、结算凭证都没问题，才转身对林莹说，“我们可以走了。”

&esp;&esp;林莹抱着怀里的旧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换洗衣物。

&esp;&esp;刚要跟着走，抬头看到林建军，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躲到姜辞身后。

&esp;&esp;林建军见状，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往前凑了半步：“莹莹，跟二叔回家吧，家里都给你收拾好房间了。”

&esp;&esp;“我不跟你走！”林莹猛地摇头，伸手死死抓住姜辞的胳膊，哀求道：“那个家我不想回……你带我走吧，我能做饭、能打扫，不要钱，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好……”

&esp;&esp;她说着，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尾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esp;&esp;显然是担心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

&esp;&esp;姜辞能感觉到林莹掌心的冰凉，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林建军时，眼神冷了几分。

&esp;&esp;“李医生的评估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林莹有自主选择居住环境的能力。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强迫也没用。”

&esp;&esp;林建军看着姜辞手里的评估报告，又看了眼林莹坚决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想起刚才医生明确说“林莹自知力恢复良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力道：

&esp;&esp;“可我是她监护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不管她了……”

&esp;&esp;姜辞淡淡瞥了林建军一眼，一句话便堵得他哑口无言。

&esp;&esp;“你口中的‘别人’是谁？林莹已经是成年人，李医生的评估报告也明确她自知力完全恢复，有自主决策的能力，她的去留，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安排。”

&esp;&esp;话音落，她没再看林建军僵住的表情，转头对守在一旁的女保镖抬了抬下巴，声音清晰：“先护着林莹上车，注意安全。”

&esp;&esp;女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温和地对林莹说了句“我们先去车上等”。

&esp;&esp;林莹犹豫了下，见姜辞点头，才跟着保镖离开。

&esp;&esp;姜辞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林建军身上，声音冰冷。

&esp;&esp;“我得提醒你，我有自己的私人律师团队。你之前拖延林莹出院、默许她在院期间受不规范对待，本身就涉嫌违法，要是你还想继续纠缠她，或者找她的麻烦，我们直接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