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病房陷入沉寂,独留兰国兵带着父母带着器官带着天地的谩骂。
这一次的客人里有个不怵的,立马回敬,你一嘴他一句,那人占了上风,兰国兵扯动遮挡的帘子,拽啊拽,天花板上卡着的扣子抖啊抖。
布料撕裂,塑料崩坏,帘子垂下一半,兰国兵手势各种比划,那人不甘示弱跟上。
兰瑜月?
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不确定径直走到兰瑜月身边:真的是你。
兰国兵立马转移注意,打量眼前的男人衣着得体,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贵货,张嘴就来:认识!正好,反正迟早是要卖掉的,一百万!现在打我卡上,人你立刻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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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工
沉寂片刻, 病房里炸了锅,饶是知道兰国兵说话离谱,也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卖女儿的。
七嘴八舌, 目光瞪在兰国兵的身上,怜悯落在安静低头的兰瑜月脸上。
瘦弱的姑娘, 低着头, 没人知道她身后的手死死的握着刀柄。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兰国兵捅成筛子,兰金喜还是太过仁慈,竟然只通了一下,还让兰国兵有力气说话。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她的恨。
再等一等,等兰金喜的事情解决,等张晓萍和兰国兵离婚。
她怕等不下去了。
好, 我给你。
一语惊起千层浪。
兰国兵那嘴角裂的,像是钱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那脸上的褶皱沟壑藏匿不住地龌龊。
你没必要可怜我, 周常。兰瑜月站起身,将刀刃藏好, 盈盈望着周常,勉强扯出笑容, 又对劝周常的人说:不会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爸只是在开玩笑, 卖卖人可是要坐牢的。
当年兰国兵刚从牢狱里出来, 他瘦的脱像, 没有人能认出他, 除了他死不悔改的脾气。
兰国兵一听这话, 瞬间变了脸, 不情不愿的说:对对对,我怎么可能卖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诶!你喜欢兰瑜月!那这样,彩礼,对!彩礼!你娶了她!一百万嫁妆!
换了个称呼,一样的买卖。兰国兵干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时,脑子转的最快。
见周常想要答话,兰瑜月握住周常的手,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的离去,并未阻碍兰国兵的幻想,甚至他已经想好该如何花这笔钱,又觉得这人答应的太快,一百万的要价开少了。
带着周常走到走廊的尽头,兰瑜月一松手,反被握住。
周常的手,如同另一个囚笼钳制着她,话语温柔,却带着一样的自以为的上位者姿态。
月月,跟我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她的手上那双大手,想要左右她的未来,想要成为她的另一个铁链,,兰瑜月低垂着眼,她眸中的怒火想要迸发,想要一巴掌扇在周常的脸上,骂他:做你个春秋大梦吧!
可她不能,也不敢,她的学业还有一年才能结束,她还要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多拿一点的钱。
还没确定实习时间,她要趁着时间多赚一点,而周常,不能成为绊脚石。
一行清泪落下,兰瑜月一抬眸,泪水盈盈,紧抿着唇,又忙别过脸去。
她掩面小声抽泣,周常出声安慰,手即将要碰到兰瑜月脸颊时,兰瑜月回过脸,错开交集。
兰瑜月抽泣着: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声音逐渐变小,反倒是坐实了周常的猜测,兰瑜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但周常有自己的逻辑:不,你要,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你可以不用跟我结婚,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兰瑜月内心翻了个白眼,呵,男人,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只要兰国兵收了这钱,她就要受制于周常,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更恐怖的是,她知道天降一百万给兰国兵,兰国兵肯定觉得这钱好赚,到时候肯定会再找上门,她不就成了那个羊毛。
周常有些家底她是知道的,但能豪言说出拿出一百万,她是没想到的。
他再怎么坏也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说这话着实恶心到了兰瑜月,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违心的话,脸上却是犹豫和害怕。
她摇着头,泪珠扑簌簌的落,泛红的眼尾,泪水打湿扑闪着的睫毛根根分明,通红的鼻尖越发红艳,更让周常觉得兰瑜月好生可怜。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周常心疼眼前的少女,倔强而又漂亮,面对想要卖掉她的父亲,她还是用善良回望,瘦弱的少女,肩膀随着抽泣抖动,眼里的可怜似乎在诉说请你拥抱我。
他伸出手,准备拥抱这柔弱的少女。
兰瑜月察觉周常的意图,她的对策已经准备好,只等周常再靠近一点,她就蹲下去,抱着腿,缩在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