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罢了。”
那人道:“凑个热闹?此处可不是什么凑个热闹的人能进来的。”
褚连错愕的目光显然取悦了他,他笑着摇头:“此处乃是留仙会天字号的坐厅,旁人挤破脑袋都难踏入,门侍仙姝怎可能放无名小辈进入。”
褚连磕磕巴巴地说:“那……我是怎么进来的?”思绪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回忆先前的记忆,只想得到腰上那块双环佩有所不同。他恍然大悟,随意扯了慌:“我兄长是位厉害的丹修,他将自己的玉佩给了我,我珍爱无比,便时时刻刻挂在腰间,兴许是仙姝看兄长的面子才放了我进来吧。”
那人面上笑意更盛,手撑着下巴道:“丹修啊……”
几名仙姝次第进入,分别站在几名修者面前,低眉颔首,葱白的手呈上一个玉托盘,托盘中央静静躺着块雕工精美的玉牌,身侧的白袍修士起身拿过玉牌:“小友第一次来,恐怕不清楚此间规则,若不介意便与我做个伴吧。”
褚连自然求之不得。
碎星刀
褚连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唤我一声齐先生吧。”白袍修士低沉的声音缓而柔:“你我有缘,不必拘泥俗礼。”
褚连在心里偷偷嘟囔:什么俗礼,我何时拘过。
齐先生在面具法术禁制下自然看不出来褚连这些小心思,他无所觉地往前走着,直到两人在雅间落座,褚连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紧张。
他低头看去,下面坐满了人,无人交谈,空气安静得可怕,施加了特殊照明法术的长命灯打在中央,浮空玉台上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她手中一枚金锤,穿着算得上大胆不羁,一身黑色裹胸长裙婀娜妩媚的躯体勾勒出来,侧边银白鲛纱闪着星星点点的彩光,乌发披散,一对明珠耳珰在脸侧轻晃,衬得那张秀颜更加倾城绝色。
褚连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
阶春姐姐?!
“我是今日的掌锤人,承蒙蓬莱掌教亲启天机印,密宝现世,群英荟萃,只看今夜哪位与我们的宝物有缘,能够……心想事成。”顾阶春话音刚落,灯光骤暗又亮起,落在她身前浮起的冰案之上。
冰案上缓缓出现一柄通身呈暗蓝色的长刀,寒光熠熠,剑鞘古朴积尘,出鞘之时宛若潜龙低吟,满场哗然,
“裴澜歌的刀?刚开始就上这个品级的拍品?这次留仙会蓬莱算是下了血本了。”一人道。
“这恐怕得动用世家门阀的资本才拍的下来。”坐在这人身边戴着红色面具的修士叹道。
褚连却如被石化,他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那把长刀。
“以诸位的眼光相必已然猜到它的身份,半仙澜歌的本命法器、末瀑秘宝碎星刀,一万灵石起拍。”顾阶春面上笑意更甚。
空气焦灼,众人神情紧张,没有时间再闲聊,沉默着不断举牌。
身侧的齐先生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褚连:“只要举起玉牌动用神念便可出价。不过这件拍品,恐怕仅凭小友的财力是拍不到的。”
褚连不寒而栗,他不可控地一阵眩晕。
这是阿娘的刀!他不能让它留在这些权贵手里!
“你想要这把刀吗?”齐先生将他止不住的颤抖尽收眼底:“如果你想要,我就替你拍下来。”
褚连抬头看向齐先生,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黑洞洞的,辨不清其中神色,褚连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人与他素昧平生,平白说要出这样一笔常人无法想象的巨额灵石替他买下拍品。
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齐先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将将要举起的玉牌放回膝上,下一秒便如愿以偿地听到褚连开口说:“我要这把刀。”
齐先生低笑,举起手中玉牌,褚连脑中一片嗡鸣,颓丧地垂着头,等到他抬头时,满室寂静,顾阶春丹唇微启:“一万两千五百灵石一次,一万两千五百灵石二次,一万两千五百灵石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