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没入皮肉,沁出腥甜的血腥味道。
十指连心,短暂的刺痛勉强唤回了应亦淮的神智。
应亦淮轻嘶一声,望向冰狼的眼神茫然。
他皱起眉毛,迷迷糊糊中,委屈地低声抱怨:
“疼……”
冰狼用舌尖舔舐着应亦淮指尖细小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似的难受。
应亦淮从前其实一点都不坚强。
十年前他刚拜入师门的时候,应亦淮偶尔被竹叶划伤了手,都要举着受伤的手指大呼小叫哭嚎好久。
而今十年过去。
被劫雷劈得遍体鳞伤,应亦淮却没有喊一声痛。
冰狼垂眸,心疼得呼吸都在颤抖。
他安静地舔舐着应亦淮的伤口,等待应亦淮的神智恢复清明。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后。
应亦淮抽回手,哑声开口:
“没事,已经不疼了。”
冰狼重新抬头,望向应亦淮的时候眼圈泛红。
他似哭似笑:“原来,你一直不肯接受我,不肯承认爱我,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应亦淮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毕竟是我为老不尊在先啊……”
冰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轻声问:
“亦淮,幻境里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对吧?”
说到此事,应亦淮再次面露愧疚。
他低声说:
“依稀想起了一些事,但并不清楚。把你独自留在那段记忆里,对不起啊。”
冰狼安抚地摇了摇头,哽咽地笑着:
“你不记得幻境里的事,不记得曾与我相爱。
“我前世那几百年的事,你也全都不记得了,对吧?”
应亦淮原本歉疚地低着头。
听到佘寒序的话,应亦淮慢慢抬起头,表情茫然得好像刚才出现了幻听:
“什么前世……?”
冰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狼爪再次搭在了应亦淮的手背上。
他对应亦淮说:
“我前世数百年所经历的事,寥寥数语难以概括。
“亦淮,此刻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我活了两辈子,比你多经历了数百年的人生。从拜入你师门的那一刻起,我从不是一个孩童的灵魂。
“是我故意留在你身边,故意享受你对我的好、故意与你亲昵,故意用棉花狗狗的身份蛊惑你。
“是我图谋不轨,仗着徒弟的身份,觊觎你十余年。
“你现在懂了吗?亦淮。
“我们之间,我才是为老不尊的那一个。”
应亦淮到底哪里比得过我
“怎么搞的?!”
解落瑕小心翼翼地扶着脸颊惨无血色、昏迷不醒的应亦淮,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冰狼焦急地趴在应亦淮的身边,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他被天道算计,曾经遗失了一段记忆。我刚才……稍微提起了那段被他遗忘的往事,本想试探他一下,不慎弄巧成拙了……”
冰狼越说越小声,狼脑袋心虚地埋进了应亦淮的臂弯里。
解落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恨不得把这一仙一妖全都从土屋里扔出去:
“被天道封禁的记忆?那会是何等禁忌忤逆的存在啊!你竟然让他想起来?”
不料,听到这话,冰狼猛然抬起头,愤然质问:
“那是属于我们的记忆,天道有何权利让他被迫遗忘?!”
解落瑕也来了火气:
“你有这跟我呛声的功夫,倒是说说看怎么把你师尊喊回来啊!”
冰狼一顿,狼耳再次蔫巴巴地垂了下去。
他低声说: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让亦淮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解落瑕瞪圆了眼睛:
“什么叫‘之前也’……算了我不问了,你们师徒两个,都敢跟天道对着干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做不出的。”
他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把应亦淮放平在床榻上躺着。
起身之前,解落瑕还不忘嘟囔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