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依太医嘱咐,端来凉水巾帕,想为薛青青擦身消热。
裴怀贞却未假于人手,把宫人们都赶了出去,独自留在殿内,剥去妇人全身衣物,为她悉心擦拭身体。
冰凉的帕子更换三遍,薛青青的意识终于复苏。
她眼睫轻颤,还未睁开眼,便听到耳畔男人嘲讽的笑声。
“我的乖乖青娘,你让我怎么说你?”
“半杯鹿血酒,就把你调成这样了?”
“这没出息的劲儿。”
薛青青默默别过头去,将脸埋入枕头中,只将通红的耳根露再外面。
观察到她这细微的动作,裴怀贞笑得更加厉害,嘲笑道:“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同刚认识时那般。”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一年多了,青娘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裴怀贞看着妇人可怜可爱的鹌鹑样子,摇头叹息,反省起自己:“是我的错,日后一定努力耕耘,让青娘早日——”
他话音未落,怀中忽多出一抹软白身躯,还未来得及愕然,唇上便被凶狠地堵住。
齿关被强行撬开,妇人灵巧的小舌滑入他的口中,凶蛮地追逐着他的舌头。
待到他沉入其中,情不自禁地回应之时,对方又倏然抽身,留他独自凌乱,意犹未尽地吐着热息。
灯影映在妇人潮红的面孔上,澄澈的杏眸被病气搅得凌乱,变得有些反常的阴翳,竟破天荒地,露出点素日从没有过的凶光。
薛青青本就虚弱,强吻裴怀贞,更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却不肯倒下,支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软得能滴出水的嗓音,学着他的语气嘲讽回去:
“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