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ot;这是额外酬谢黄师傅的二千两现银,往后还有几套图纸要仰仗黄师傅妙手,到时另有重谢。ot;
&esp;&esp;黄四郎满面堆笑连声称谢,将布囊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正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木箱倒地的闷响与人的呼喊叫骂。
&esp;&esp;蒲崇义眉头一皱,朝蒲应麒使了个眼色,蒲应麒起身推门出去正要喝问发生了什么事,便见外头浓烟滚滚。
&esp;&esp;蒲应麒面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只见那边已是乱作一团,十几个短打汉子手执棍棒在货栈内外横冲直撞,?中高喊着蒲家拖欠工钱之类的话。
&esp;&esp;货栈里的伙计们有的抱头鼠窜,有的抄起扁担试图抵挡,最要命的是三号栈房的屋檐下不知被谁点着了一堆苏木碎屑,火势虽不算大,浓烟却极是骇人,整条码头都被黑烟笼罩了。
&esp;&esp;蒲应麒心中虽怒,却还保持着几分镇定,他快步走到货栈门?对管事的喝道:ot;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让人去府衙报官!再去水师营那边请几个巡防的弟兄过来帮忙!ot;
&esp;&esp;管事哭丧着脸正要答话,便听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皂衣腰佩腰牌的差役快步朝货栈走来,为首之人正是乔装改扮的郑芝凤。
&esp;&esp;蒲应麒见官差来得这般快,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面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sp;&esp;府衙来人了便好办了,只需使些银子将事情压下去,这几个闹事的刁民便是被当场打死也是活该。
&esp;&esp;他迎上前去拱手道:ot;几位差爷来得正好!这几个刁民无故冲击民宅扰乱商埠,还纵火烧我蒲家货栈,情节极为恶劣,请差爷速速将他们拿下依法严惩!ot;
&esp;&esp;郑芝凤将手中的腰牌晃了晃,不慌不忙道:ot;蒲大老爷放心,我等奉命维护码头治安,定不会让歹人逍遥法外,弟兄们,把闹事的人都给我按住!ot;
&esp;&esp;他身后那些差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先在货栈外围拉了一圈人墙,将码头上的闲杂人等与货栈隔离开来。
&esp;&esp;郑芝凤对蒲应麒道:ot;蒲大老爷,火势未灭恐有蔓延之势,你且在这里稍候片刻,我带人先进货栈看看里头有没有被困的伙计,回头再来与你说话。ot;
&esp;&esp;蒲应麒正欲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些官差来得太快了!而且他们也不去抓闹事者,反而把货栈围了起来。
&esp;&esp;他下意识想退回去给父亲报信,却见码头东西两侧同时涌出两队人马,合计不下二百人,个个披甲执锐,转眼间便将方圆百步之内的所有道路全部封锁。
&esp;&esp;蒲应麒脸色彻底白了,他猛地转身,却被郑芝凤一左一右两个弟兄死死按住。
&esp;&esp;郑芝凤卸下了方才的和善面孔,冷冷道:ot;蒲大老爷,得罪了,蒲家勾结外番倒卖朝廷机密,须得彻查!ot;
&esp;&esp;仓库内的蒲崇义与霍夫曼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先是由喧哗转为沉寂,继而又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声。
&esp;&esp;霍夫曼面色剧变,霍地站起:ot;这是什么声音?ot;
&esp;&esp;蒲崇义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虽察觉到了不对,面上却还能保持镇定,道:ot;霍先生莫慌,一些小事,泉州府衙的人都是我的熟人,便是有变故也能摆平。ot;
&esp;&esp;话音未落,仓库大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郑一官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跟着十余名手持燧发短铳的水师亲兵,黑洞洞的铳?直指着屋内诸人。
&esp;&esp;他扫过众人,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ot;蒲老爷果然是个大忙人,买卖都做到仓库里来了。ot;
&esp;&esp;蒲崇义缓缓站起身来,盯着郑一官的眼睛道:ot;郑提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蒲家在此与客商谈生意乃是光明正大的商事往来,你带兵强闯民宅非法搜查,可有府衙的搜查文书?可有巡抚衙门的手令?若无合法手续,便是水师提督也不能这般肆意妄为!ot;
&esp;&esp;郑一官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举到蒲崇义面前让他看清了上头的巡抚大印,方才慢悠悠道:ot;南巡抚怀疑蒲家与荷兰人在泉州从事非法交易,特命本官前来查验,如今看来南巡抚的怀疑果然不虚。ot;
&esp;&esp;他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只桐木匣子打开,将里头的图纸取出来翻了几页,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ot;这些可都是水师衙门的绝密图纸,蒲老爷一个商人,手里怎会有这些东西?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