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喉咙。
那份尖锐的痛楚没有立刻消失,只是变得钝重、绵长——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浸进水里,不再灼人,但还在嘶嘶冒着烟。
不行。不能沉默。不能让恐惧继续蔓延。
蓓斯妮放下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痕。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带着颤,却试图注入力量。她看向伊泽菈和普莉希拉,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沉:
≈ot;听着,今天晚上我们看到的……克莱门汀房间的样子,还有我们差点被发现的事……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无论对谁,都不能提。≈ot;
伊泽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抽噎着,用力点了点头。普莉希拉也抬手,用手背快速抹去脸上的湿痕,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倔强的光。
≈ot;明天……我们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上课。≈ot;蓓斯妮继续道,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ot;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同时……我们得找机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打听,观察……弄清楚克莱门汀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ot;
她说≈ot;克莱门汀≈ot;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裂了一下。
她没有停下来修补它。
普莉希拉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不打算回自己房间。夜晚的走廊此刻是一条她不愿意独自走过的路,蓓斯妮也不会让她独自去。
她走到伊泽菈的床边,学院统一制式的单人床,有些窄——脱掉外套,默默躺到里侧,给伊泽菈留出外面的位置。
伊泽菈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和衣钻进被子。她像寻求庇护的幼兽,紧紧缩进普莉希拉怀里,抓住她胸口的单衣,还在发抖。普莉希拉的手臂环住了她,另一只手攥着法杖,放在外侧,杖尖朝着门的方向。
蓓斯妮靠着床头坐着,没有躺下,眼睛望着窗外。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镇定药剂的效力像一层薄雾,缓慢地裹上来,却驱不散心底沉甸甸的寒意。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还有伊泽菈之前抓出来的、浅浅的指甲印,在灯光下泛着微红。
没人睡得着。每一次窗外的风声都让她们绷紧身体,走廊偶尔传来的正常脚步声也让她们屏住呼吸。
三个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光下,维持着脆弱的、相互依偎的姿态,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蓓斯妮低头看了一眼枕头底下。相簿的边角露出一截深蓝色,在灯光下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她把目光移开了。
窗外深蓝色的天际,渐渐泛起一丝灰白。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快门惊颤 - 1
快门惊颤 shutter sh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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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没带来什么慰藉。它把夜里深沉的恐惧漂洗了一遍,留下一层苍白的、钝钝的焦虑,像退潮后搁浅在沙滩上的水母——透明,摊在那里,却不敢碰。
宿舍窗外的天刚灰白。那种灰白驱不走房间里的僵滞,只是把黑暗换成了一种更诚实的难看。
盥洗室里,冷水泼上脸的一瞬,皮肤被刺得发紧。三个人机械地完成洗漱,一夜没怎么睡的身体像上了锈的铰链,动一下响一下。
镜子里的脸都不太能看。眼下的青影很深,像用拇指蘸了墨按上去的。没人开口,水龙头哗哗地流,毛巾擦过脸颊,在皮肤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
蓓斯妮擦干脸,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两个人。
伊泽菈低着头梳头发,那头蓬松的金铜色短发被梳子反复拉扯,动作慢得不像她。齿轮缺了油的样子,靠着惯性在转。普莉希拉对着水龙头出神,水还开着,指尖捻着袖口边,捻了很久,没有关。
不能这样。
蓓斯妮转过身。毛巾搭在手臂上,盥洗室很窄,她先走向普莉希拉,伸手环住她。没说什么。普莉希拉比她高,身体僵着,肩胛骨硬得像两块搁错位的木板。
她震了一下。
端了一整夜的肩膀塌下去一点,就一点。手臂迟疑着抬起来,回抱住蓓斯妮,力道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