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主信徒,无论贡德王国的大主教们做出什么决策你都只会赞同吧?我有理由认为你当下的反应是装出来的,你早就知道圣印上隐秘法术标记的存在。毕竟此类监视标记会传递给施术者的,可不只是标记携带者一个人的活动信息——那几名来自南苏门洲的野法师,卢卡斯、伊利亚、我,我们的法师身份都因为你暴露在贡德王国的白骑士团高层面前;费伦贝特这起邪恶事件的种种细节也被他们如数掌握。阿贝尔·梅尔维尔,你想以法术间谍罪嫌犯的身份被拉隆纳多政府逮捕吗?”
&esp;&esp;阿贝尔咬了咬牙,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野兽那样瞪住米歇尔:“我们教会想要打探费伦贝特邪恶事件的消息,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esp;&esp;“嘴倒是硬,”米歇尔偏头,“但以你的身手,在没有法术力量加持的情况下竟然能在我手里撑过数个小时,这是不合常理的。你们圣印里的法术力量的确在保护你,这足以证明你跟贡德王国的教会高层串通一气。”
&esp;&esp;“我要杀了你!”阿贝尔气疯了。他绝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这样诽谤法正教教会高层,诽谤白骑士团。
&esp;&esp;没来得及思考,他举着剑就往米歇尔所在的方向扑。但在他左手边的伊利亚眼疾手快地把他架住了。
&esp;&esp;“阿贝尔!”伊利亚加重了语气,“冷静点!虽然他是个邪|教徒,但他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esp;&esp;“你们都被他蛊惑了,所以才会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
&esp;&esp;“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实事求是。”克里斯反驳。
&esp;&esp;伊利亚看看米歇尔,又看看阿贝尔:“我相信你对这枚圣印吊坠里的法术标记并不知情,但法正教教会高层留下这段咒文的动机的确值得深思。有些事情不能仅凭个人感情去判断,教会的圣职人员归根结底也只是‘人’而已,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白骑士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esp;&esp;“我不明白!”阿贝尔丝毫没有被伊利亚说动,甚至狠狠推了他一把,“你们这是在玷污我的信仰!伊利亚·艾德里安,现在连你也被邪魔蛊惑、同化了吗?”
&esp;&esp;伊利亚盯住他的眼睛沉默良久,神色终于淡了下来:“好吧,如果你执意这样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
&esp;&esp;米歇尔重新按住了他那两把短刃的刀柄:“现在拜他所赐,白骑士团的高层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和近期动向。我们得杀了他。”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没必要。不要总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就想着最凶残的解决方式,杀人放火都是不可逆转的伤害。何况我想他也没做错什么,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虽然不知道白骑士团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探听费伦贝特的消息,但只谈我们的身份,我们出现在苏门大陆的确不是那么正当,他们防备我们,甚至追捕我们都是合乎情理的。凡事我还是倾向于先谈判,能在谈判桌上解决的麻烦都不是什么大麻烦。”
&esp;&esp;米歇尔一怔,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esp;&esp;“梅尔维尔先生,”克里斯按住伊利亚的肩膀,错身往前挪了一步,“我代米歇尔向您道歉,我们不应该对您的信仰进行一系列恶意的揣度,此外,米歇尔一见面就对您动手的事,也希望您能别跟他计较。他不太懂得那些人情世故。”
&esp;&esp;“你……”阿贝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esp;&esp;道完歉,克里斯重新直起身:“从这里进入那片烧毁的林区,往东南方向走,您就能碰到费尔奇尔德先生和道格拉斯了。”
&esp;&esp;阿贝尔皱起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那你们呢?”
&esp;&esp;“我们?”克里斯瞥了一眼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米歇尔和伊利亚,微笑,“我的同伴刚刚得罪了您,而猜到了他身份的费尔奇尔德先生,大概也不会愿意跟他同行。所以,我们选择主动离开。不过您放心,如果我们找到了出去的办法,一定不会扔下诸位,会来带诸位一起走的。”
&esp;&esp;……他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阿贝尔沉默了。如果克里斯像米歇尔那样刺他,他还能骂回去。而如果克里斯像伊利亚那样劝他,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克里斯哑口无言。偏偏克里斯用这种既温和又疏离,看似礼貌实则冷硬的态度对待他,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esp;&esp;克里斯也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回复。很快,三人告别了阿贝尔,开始向更远的方向进发。
&esp;&esp;“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杀了他了,”行至焦炭林边缘,米歇尔还在往回看,“他竟然没有跟上来,我还以为南苏门洲的白骑士都很在乎荣誉呢。他们不都是那种被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