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殊晏实在拿他没办法,而且刚餍足了一番,也生不起气来。
只好做样子弹了一下桑绵的脑袋。
“哎哟——!”
桑绵双眸湿漉漉地瞪了祁殊晏一眼。
“小祖宗,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带你去行不?”
桑绵再次扭开脑袋,做足了生闷气的姿态。
“行,不说话也行,饿了再告诉我,反正我就在这。”
说完,祁殊晏就把桑绵放回了床上。
不过这回他确实什么都没多做,就去了房间一边。
桑绵背对着他,并不知道这人在干啥。
只是桑绵没想到,祁殊晏竟然真这么放置他了。
他不说话,还真就不主动过来找他了!
约莫十分钟过后。
“诶诶!你、你过来!”桑绵踢了脚被子,鼓起勇气嘟哝道。
听到声音,祁殊晏悄悄勾起了一丝笑。
然后在回过身时,他又极迅速地压了下去。
“想做什么?”祁殊晏问。
“我——我要出去。”桑绵小声说。
“去哪里?”
桑绵听着脑海里77的声音,仰起脑袋跟着重复道:“一楼的院长办公室。”
听到这个目的地时,祁殊晏突然眸光一闪。
“可以,但这个地方比较特别,乖乖还得给我一点好处。”
桑绵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小鹿眼。
就在骂人的话即将破口而出前,祁殊晏笑了声:“抱一下我就好。”
“字面意思的抱。”
桑绵打量了他几眼,最后不情不愿地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身体发软,他只能用纤瘦小臂努力勾住祁殊晏的脖颈,同时无意识地不断刮蹭。
那些细碎的痒意,顿时导致提出这个要求的祁殊晏痛并快乐着。
而且桑绵一边抱着人还一边嘀咕:“讨厌你。”
祁殊晏头一次感到哭笑不得。
如果被讨厌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人还能抱到。
也一样的软。
黑暗里的数百具尸鬼
换了套新的干净衣服,祁殊晏就守信地带着桑绵离开了房间。
起初,桑绵还不明白祁殊晏说的“这个地方比较特别”是什么意思,直至电梯快速下行。
临近一楼时,温度断崖式骤降。
“啊啾——!”
没有任何防备的桑绵,果然被冷得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叮”的一声响。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慢打开,一瞬间,肆虐的冷风从缝隙冲进了电梯内,吹得桑绵一阵恍惚。
他本能地寻找暖意,愈发靠近祁殊晏。
待被冷风吹懵的脑袋缓过来些许,桑绵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诡异难闻的味道。
像是血腥和腐烂混杂在一起,宛如生化毒气。
他被熏到反胃,生理泪水糊满了眼睛,完全睁不开,更寻不到这味道的源头究竟是何处。
“祁、祁殊晏……”他虚弱地叫了声。
“没事,我在。”
还贴心地帮桑绵捂上了鼻子。
桑绵缓了很久,才渐渐有了一点适应的意思。
他抬手艰难地抹掉糊了一片的泪水,被粘起的双睫轻扑扇了片刻,终于缓慢睁开。
“这——”
桑绵震惊地瞪大了眼。
祁殊晏已经把他带出电梯,此时正站在电梯门前的位置。
这个地方,最适合桑绵观察整条走廊的“盛况”。
长条的通道不断往前延伸,尽头是看不清晰的黑暗,宛如深渊的入口。
而走廊顶端的挂灯忽明忽暗,同时伴随滋滋的电流声响,令人不适。
借助闪烁的苍白灯光,他终于看清楚了这足以令他反胃作呕的画面。
原本应该是纯白一片的墙面上,此时却粘满了暗红泛黑的脏污痕迹。
看起来时间久远,早已擦拭不掉。
而视线往下移动,地上更是杂乱地遍布着一堆不明物体。
焦黑的,黏糊的。
几乎没有一块地砖是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