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宁淮将死掉的松鼠丢弃,拎着刀子单膝俯身跪在朝雾身侧。
“朝朝,醒了没有?”
宛若恶鬼的呢喃。
冰凉的刀刃轻轻从少年的眉眼划过,描摹到了鼻尖,最后停留在眼皮上。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戳破少年的眼珠子。
然后活生生剐出来。
和对待那只松鼠一样。
“怎么办呢?好喜欢朝朝,想把你做成标本。”
宁淮若有苦恼的语气,头发丝垂落到了少年的脸上。
冰凉滑腻得像蛇一般。
朝雾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一股寒意不受控制从脊梁骨升起,
[得逃走,好可怕……]
一周后。
宁淮不在别墅,估计是学校那边的课程安排得太紧凑,抽不出时间来别墅。
朝雾翻遍了房间,包括床底下都没找到可以把脚上这根链条撬开的东西。
男仆送菜,依旧是寡言少语的性格
和昨天不重样的菜品放下后,他就要走,眼睛都没往任何地方瞟,表情麻木。
朝雾急忙抓住对方的袖子,语气焦急。
“能帮我解开这个吗?”
少年的面容昳丽惊人,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在别墅内晒不到阳光,时间久了,一身皮肉养得愈发白皙。
头发长得可以扎起来,披散在颈部,尤为魅惑。
仆人长得高壮,但样子木讷,他摇摇头,却不开口。
朝雾还以为对方没听懂,就指着脚踝上的链条。
“这个的钥匙呢?你帮帮我吧,宁淮不是个好人。”
仆人依旧摇头,在朝雾着急到哭出来之前。
发出了干涩的“啊、呃……”
很奇怪的单音节,不成调,
朝雾难以置信,望向了对方的口腔,里面没有舌头……
仆人又指着自己的耳朵,笨拙地比划。
[不能说话,也听不见。]
朝雾怔愣地松开,让对方走了。
今天的菜很香,他没胃口吃不下。
一想到难怪宁淮放心留下一个佣人陪着自己,原来是早就知道对方是个聋哑人。
朝雾原本的减肥计划也成功了。
软乎乎的肚皮瘦了一圈,肌肤莹白到几乎透明。
原本堪堪到耳垂的碎发长出一截,随意搭拢在锁骨往下,肩头上。
小漂亮在男生宿舍当宿管31
晚上九点。
银质的链条从客厅延伸到浴室。
透过磨砂玻璃,缭绕水汽将少年的肌肤蒸得粉红。
朝雾蹲在浴缸里面。
过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前,遮住风光。
浑身粉白。
甜腻的沐浴露香味儿从浴室的门缝里溢出。
他无聊得玩了一会儿手指上的泡沫。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才擦干身体穿上新的黑色衬衫走出来。
步伐缓慢,连头发也没擦干净。
懒懒的窝到窗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玻璃上画画,丑得认不出来是什么物体。
忽然有一道隐秘的视线从远处投来,满是觊觎。
朝雾下意识回头,发现房间门微不可见地敞开了一条缝。
“宁淮?你回来了。”
走进的是那位刻板老实的男仆。
他看起来年纪比朝雾还大几岁,手指比划着要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朝雾再度向对方表达了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动作夸张又生疏地用手指向自己的脚踝,上面的链条。
[救救我,拜托了。]
可男仆兀自低着头工作,完全不看少年。
明显是和宁淮一伙的,刻意忽视掉这些求助性行为。
少年无奈,揪着链条扯了扯,丧丧的垂下眼睫,回应:“好。”
他想到男仆听不见声音,又点点头,让人把脏衣服拿走。
即将步入冬季。
屋外的温度越发寒凉。
朝雾将指尖从玻璃上收回来,蜷了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