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了。”
时无言一页页地翻过文档,如校长所说,周先生,也就是周守明并没有将捐赠一事搞得大张旗鼓,反而极其低调,如一些人捐楼喜欢冠以名讳,但周守明的文件资料上只有一行行组成的表格,显示在某年某月捐赠器械设备多少件。
对于学生的资助,也只有针对人数的记录,每年为10~20人不等。
想到在确定捐赠之前,班主任曾带他和周守明谈过话,后续也常常展开一对一式的回访,如果每位被捐助的学生都如此这般,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而如果深究到辅导白念恩一事,事情则变得更为复杂。
见他在某一页上停顿许久,校长语气中带着没能帮到忙的歉意,“能力有限,时先生帮到了本校,我却没法为你实现这般微小的愿望,连仅仅只是表达谢意都做不到。”
校长转头,打开柜门,从最底下的角落来回翻找,找到几封堆叠在一起的信件,他拍拍上面的尘土,放到桌面上。
“虽然没有被资助学生的具体名单,但这有几封写给周先生的感谢信,多是毕业的学生写就,想要通过学校交给他,但,你知道的。”校长无奈摊手。
“学生的信件内容自然保密,但上面有联系方式,如果你不执着于寻求与周先生见面,可以试试与这些学生联系,聊以慰藉。”
·
时无言带着签好的合同离开了校长室,手机上则记录上了五个已毕业学生的电话号码。
回到公司办公室,没过一会,助理就过来敲门。
“时总,您好,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助理面露难色,文件搁到桌上,手却迟迟没有放下。
“没查到也没关系。”
助理松了口气,神态也轻松了许多,将文件推到老板面前,便转身出门,回了工位。
文件很薄,只有两张纸,第一张纸抽出来,上面是有关周守明的介绍,字数很少,只占到一张a4纸的三分之一。
基本扫一眼就知道了个大概。
除了一些公开的基本信息,便只有他多年做慈善的内容,项目多集中于教育事业,涵盖捐资助学、师资培养、校舍建设等多个方面,涉及多所学校。
但纸张薄就薄在没有这些学校的具体名字。
算是预料到的结果吧。
周守明既然与白家有关联,想要查到什么东西势必会遇到层层阻碍。
视线回到了电脑屏幕,在刚才,他已经把这五名学生的联系方式传到了电脑上。
他拿起第二张纸,上面是查到的有关这五个人的现有情况。
有两个人在b市,其他三个人则分布在其他省份。
他把门外的助理叫进来。
第二天,他坐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商场紧邻某办公大厦。
桌面上摆了两杯咖啡,五分钟后,店外挂着的风铃轻响,一名穿着衬衫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进来,先是转头看了左右两边,身体转向一旁,像是要问服务员,但目光恰好与他对上,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椅子被拉开,年轻人略显拘谨,他将咖啡推给对方,“我提前叫了拿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弯起眉眼,语气淡淡,略带笑意,“一身西装是因为出来跑业务,不然我也不想穿得这么‘庄重’。”
年轻人的拘谨少了不少,但没碰咖啡。
“不喜欢拿铁吗?我再另外叫一杯。”
年轻人摆了摆手,赶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但神态仍说不上轻松。
“我在午休时间约你,已经感到抱歉了,我这点赔礼也要被嫌弃了吗?”
时无言语气可怜,年轻人被逗笑,动作自在不少,“没有,反正我中午不睡觉,在工位上也是玩手机。”
两人聊了几句,时无言提及高中,年轻人便像打开了话匣子,话越说越多。
“……你们班的数学老师可是我们班主任,对其他班好,对自己人可真真是大魔王,每天都叫人上去黑板做题,做不对就站教室后面,还要手抄当天的知识点,别人做噩梦是高考考场,我是凌晨两点还在抄笔记。”
年轻人语气讪讪,抖了抖浑身起的鸡皮疙瘩,“但也多亏了他,我高考数学考得还不错。”
时无言:“和我们班主任一样,管别班管得松,到自己班真是严厉,但王老师会在圣诞节给我们买苹果,过年买蛋糕,平时还总是自费买些小礼物给进步大的学生,高考前还去给我们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