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手,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天刮过指间的寒风,“大少爷的脾气捉摸不定啊。”
“安恒和白少的关系确实会让人质疑这种消息的准确性。”
安恒不住同意,“谁说不是,我和念恩算是圈里最早一批认识的了,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你们二人的关系真让人羡慕啊。”
“细想起来也没啥,毕竟白家和安家是常年的合作伙伴,我们好像自动就绑定了,然后就慢慢变成现在这样了。”
时无言笑笑,海浪击打着船舱,此刻包厢也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他顺着海水的节奏和韵律,声音变得又轻又慢,“那安恒被白少拒绝,是不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你是为何而来的呢?”
为安家而来,为白家而来。
天下熙熙,天下攘攘,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李央:哪来的一口黑锅
小时:谁让你拉郎配的
安恒只沉默了几秒钟, 便笑得畅快,“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觉得不对,他改了下用词, “应该是现实?人和人之间交往本就谋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的人图样貌,有的人图钱财,有的人图才学, 有的人图家世, 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罢了, 当不了圣人,也不想当圣人。”
浪停了下来, 船体恢复了平衡, 时无言道:“那你在言语中反复提及白念恩,又是为了什么呢?”
时无言用双手抵住下巴,薄唇轻启, “该不会是为了向我强调, 你和白念恩是一伙的,我才是那个临时来的外人吧。”
“而你归根究底, 是为了扒住白家这棵大树,不让自己被赶出这片阴凉。”时无言说话轻飘飘的, 淡淡的讽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否则, 就又回到了因为是私生子, 融不进圈子, 被人人喊打的时期, 我说得对吗,安少?”
安恒不怒反笑, 态度非常淡定,“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能选择如何活下去,如果处境艰难,身处大浪之中,难道寻求一个安全的浮木也是错误的事情吗?”
“我只是敬佩安少的知行合一罢了,白念恩代表白家时,不论心里怎么想的,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拼死也不能被丢下,一旦白念恩要脱离,自然也走得果断冷情。”
安恒的表情终于变了,一只筷子掉在了地上,他懒得捡,索性把另一只也推落在地,他往后一靠,“没想到念恩连这种事情也跟你说了,对于如今的他来讲,这不该算是黑历史吗?”
时无言面色不变,心里却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白念恩当年出国,本是奔着脱离白家而去的,只是不知道杜婉清或是白家使了什么法子,终究还是回来了。
安恒还在感叹,“走得这么近又有什么用?如果你抱着想留在白念恩身边的念头,还是劝你趁早放弃吧。”他撸了下胳膊,感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真情实感可撼动不了白家,没点利益牵扯,任何关系都太过短暂而脆弱。”
“及时看透这个世界的真相,才能活得舒服一点啊。”安恒一脸过来人的神情,似乎在好心劝导时无言不要钻牛角尖,“我付出了,所以我得到了,一些人看不过眼,无非是酸葡萄心理,在意那些管什么用?抓到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时无言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对于安恒的各种论调左耳进右耳出,他用手敲着桌沿,在这场仅有两人的饭局中头一次真心笑出声。
安恒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时无言双手摊开,置于桌上,说话掷地有声,“说得非常对,不能再对了,无论爱情、友情、亲情,本质上都是利益交换,只是有时候这种利益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便让人忽略了一些关系的本质。”
安恒的身体显然放松了一些,但马上又紧绷了起来。
“我也是啊,我也有想从白少身上得到的东西。”时无言一脸的云淡风轻,没等说下一句,便听见安恒有些急迫地问道:“是什么?”
是什么呢?
“一个回答。”
“……回答?”安恒愣住了,没等继续追问,面前人已经起身,说完“安少慢用”四个字,便走出了包间。
时无言依旧左拐右拐,但在即将出船舱的最后一个拐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靠在那。
“我以为你又只会给我留下一片衣角。”
白念恩听出时无言的阴阳,不以为意,“单纯路过,谢谢。”转过身,步伐却刻意放慢。
对于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走廊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