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王爷找我有何事?”然而,对方一开口,就冲破了苏予心间缭绕的所有温情。
时井楼:“豫儿,你怎么……?”
时豫的目光很沉,却又带着寒凉的尖刺,像是有什么东西积压已久,如今终于得以展露,如长枪般将苏予狠狠贯穿,就钉在那椅子上无法动弹。
这些神态,更进一步证实了苏予的猜想。
时豫他,真的也是重生的。
见苏予怔神,半天不说话,时豫有些不耐烦,只又道了句:“王爷有什么便说吧。”
“……这里不方便说。”苏予缓缓勾唇,眼神似尖钩,他起身走到时豫跟前,身子几乎贴上时豫坚硬的胸膛。
“淮舟,带我去你房间。”
时豫闭了闭眼,然后握住了苏予的手,力度却毫不收敛,像是要让那五指断裂,可苏予却一点不挣扎,反倒是仍旧温和的笑着,任由时豫粗鲁的拉着他快速离开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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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时豫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苏予猛地扑进了怀里,然后唇上一暖,是苏予环住他的脖颈,急切的仰头吻了上来。
——双唇紧紧相贴,还是那熟悉的触感,柔软酥麻的触感阵阵传来,带着亲密的碾转。
时豫的瞳孔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立刻扯着苏予的后衣领将人拽离,重重扔到了一旁。
苏予的身子撞到桌角,堪堪稳住,却不顾那疼痛,继续起身偏执地走向对方。
“我昨晚上难道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别再来找我。”
时豫的声音斩钉截铁,眼底是无数冷意,和化不掉的磐石:“从现在起,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会去帮我要帮的人,走我自己要走的路,你的一切都跟我再无关系。”
这番话说完,苏予的脸色似有了裂痕:“再无关系?所以你是想逃避吗,以前的种种,难道你就想当从未发生过吗?”
“我也想当做从未发生过。”时豫俯望着他,眼中再无昔日的热切,“你还得庆幸我是这样打算的,否则我如今只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苏予却自欺欺人的忽略掉这些变化,只当做他们还是从前,嗓音里是带着喜意的颤抖:“所以……淮舟,你是上辈子的淮舟,你和我一样,一起回来了……”
他再次上前,紧紧拥住对方:“淮舟,你知道吗,你上辈子死后我有多痛苦……我每天都活得像个死人,无时无刻不再期望能重来一次,我想你,想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听着这些话,时豫只觉浓重的恶心直冲胸腔,激得他想要干呕。
然而这些强烈的情绪过去后,便只余一片死水。
他早已经历了挖心剔骨般的疼痛,此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予,如果你想要我不恨你的话,就从我眼前消失,永远别再来见我。”时豫合眸,算是冷静下来,像和陌生人相谈般淡声道,“我只当上辈子是场梦,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可我不想。”苏予侧首,用脸颊去蹭他胸膛,耳畔传来沉稳的心跳,“淮舟,我会做给你看的,我能证明,我们可以重来……”
时豫没什么表情,抬手缓缓覆在他的后脑勺:“你为何会觉得我在经历过那些后,还能和你在一起呢?”
苏予抿唇,沉默不答。
时豫道:“要我提醒你一遍吗?”
上辈子的事是苏予心底最绷紧的一根弦,是他的断头台,一经提起,便会使他如坠万丈深渊。
所以他身子微微发抖,乞求道:“别说,求你……”
时豫轻笑,掌心在他发丝里摩挲,他们此刻贴得无比近,仿佛回到了上辈子那些亲密的时光里。
而后时豫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得好像说的是旁人的事:
“你说,我是你在床上的泄欲工具,说我是你最衬手的杀人兵刃,你让我跪在污泥里被我的仇人羞辱,你说会护好我的家人,却早就在背地里将他们围困住,在我清醒过来,试图打算逃离你的时候抛出来,要挟我继续为你做事。”
苏予慌忙又无力地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样想的,我当时只是蒙蔽了自己的心,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很爱你……”
时豫却一个用力,直接将他的脑袋按在胸膛间,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后继续道:
“我那时觉得,你确实是受奸人影响而蒙蔽了自己,可到头来才明白,这不过是我的自我安慰罢了。我们的相遇就是被你提前预划好的,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后来种种,我也只是你手中的一粒棋子,被你蛊惑着一步步走向你想要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