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时豫微顿,问。
“我刚才听到叔父房里的下人们谈论,说你再过半月就要自请去边疆镇守了。”
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呀,一定要去吗?你去了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会很危险吗?”
“很快就回来了。”时豫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安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别怕。”
时亦烛缓缓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也有几分透彻:“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们吗?自从我们家遭遇变故后,你每时每刻都在逼迫自己往上爬,有时甚至超出了身体的可承受范围,哥,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豫猝不及防的捏住了嘴皮子,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差点没把她闷死,心里那些不舍和伤感瞬间就消散了。
“你干嘛,神经啊!”
见对方气得脸都红了,时豫勾唇躲开挥来的手,而后利落的翻窗而下,落脚在院子里。
时亦烛见状,立马也要翻出去。
腿刚搭上台子,就见对方站在绿荫中,回首面色轻快地对自己说:“如果不是为了你们的话,那我这一生将毫无意义。”
时亦烛愣住了,不知为何,她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的哥哥像是变了个人,好像经历了什么很深重的悲苦,带着深沉的记忆又重活一次的样子。
十八岁的外貌之下,含藏着的像是更年长的灵魂。
并且,对家人的重视程度似乎有点太超过了。
时亦烛并不惊奇,也不深究,她只是本能的担忧:“哥,答应我,别让自己太累了,我们都会很担心你的。”
——“淮舟,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总有无穷尽的力气为我做到这些,对吗……”
听到妹妹的话,时豫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便温声应道:“嗯。”
---
夜晚,酒楼灯火通明。
顶楼最明贵的包间内,苏溟倚着美侍名姬,细品慢酌,目光朝露台栅栏下的繁华大街望去。
一琵琶女娇声道:“王爷频频往楼外望去,可是嫌我们服侍得不好,不够吸引王爷的注意力吗?”
苏溟闻言回头扫了她一眼,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而后随手将膝边的折扇抛了过去。
扇穗上镶嵌的各色宝石叮咚作响。
“不是你们不够美不够娇,只因本王是个断袖,实在无法对你们提起兴趣。”
众美人先是一惊,接着疑惑:“王爷难道不知我们酒楼业大事广,并不乏娈童象姑,为何偏偏找了我们几位女子来呢?”
苏溟眼眸暗了暗,撑着颌骨笑道:“自是因为本王已有意中人。”
他像是故意说的这句话,因为话音刚落,包间门便被推开了,一身轻便衣装的时豫出现在门口。
不过时豫倒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为眼前的情景感到困惑。
——这小王爷大晚上自己沉醉美人乡就罢了,还非得把他叫来是抽的什么风?
美姬们看见时豫都有些惊喜,早就听闻了这个年少有为的小将军,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一时不乏好奇观望之情。
“你们都出去吧。”苏溟道。
“是……”
众人这才渐渐反应过来,原来这位断袖王爷口中的“意中人”便是……于是都了然的偷笑着快速出了包间。
很好。看见她们这副反应,苏溟眼中晦暗的笑意更加深浓了。
不出三日,“永王喜慕车骑将军时豫”的消息绝对能传遍京城。
一想到之后自己的种种计划……苏溟简直快要畅爽的大笑出声。
“王爷,你有事吗?”时豫来到苏溟前方,带着不解的目光,轻皱眉头望着对方。
“要爽死了……咳咳咳!本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商讨商讨。”
苏溟紧急收回心中翻涌的情绪,坐直身子神情平和的敲敲身侧桌案:“将军请坐。”
时豫坐下,静待对方到底想搞些什么幺蛾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一口后轻笑道:“王爷这么晚醉倚酒楼,是想和时豫商讨什么呢?”
从苏溟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对方高挺的鼻梁和直挺的身姿,吞咽时滑动的喉结,往下便是坚毅的胸膛。
苏溟不禁回想起前两天手中那饱实的手感,耳尖开始通红,却还得强装镇定的谈话:“皇兄私扣军饷被剥去了王位,父皇把功劳都记在了我头上,说来我还没谢过将军呢。”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