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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里面的人来逼迫时豫交出所有势力,可你却一拖再拖,你对他还是太过温柔了。”

而后,他狠然道:“我得到消息,时豫的叔父时井楼及其妻子现下正在西山鹿驼铃,而我刚好有一支队伍埋伏在那,我想要掐准他的命脉,轻而易举——”

(前尘)原是庸人自扰

窗外艳阳高照,白得晃眼,正值大暑之炎——最是炙热熬人。

可时豫却无端觉得五指冰凉。

他望着桌面摆放的卷宗,这些是苏予躲懒不想处理的,全都撒娇让他来了,他也继续无底限的宠着对方,尽数收揽整理。

可是看着看着,心却愈发难以平静,好似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却无法知晓。

躁乱,是对身为将领的人的一种大忌,时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了,无论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还是平时任何情况下。

他起身离座,倒了杯凉茶饮下去,试图平复下来。

忽然,门外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下属梁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面上焦急而沉重:

“将军——有消息传来,在西山鹿驼铃发现了外敌的踪迹!”

杯子从手中脱落,在地面碎开发出清脆响声。

这是时豫第一次乱了阵脚。

急,怎能不急。鹿驼铃距京城千里之余,除非神仙下凡,否则仅凭马体的肉身凡躯要如何才能最快赶过去?

他还清楚的记得,前几日时井楼带着婶娘和洛儿离家时,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听说鹿驼铃是消暑乘凉的宝地,你哪日若得了空,便带着烛儿过来找我们吧。”

时豫冲出殿门,翻身上马便要出皇宫,却不料行至半路,看见两个侍卫架着一个浑身是伤,几乎奄奄一息的官员从他身旁经过。

那官员他记得,是苏予之前的党羽,名叫赵倪。

赵倪看见了他,忽然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疯癫癫地大笑出声,明明已经快归西的人,此刻却好似亢奋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哈哈!时将军,好一个时将军!谁道多年妒恨,原来只是庸人自扰……”

时豫顾不得把时间分给他,一秒不停地策马掠过,却不料身后赵倪又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勒住了他的所有动作。

“将军可是要赶往鹿驼铃解救亲人啊?我好心提醒将军一句,不用去啦,你的叔父、婶娘和堂弟早就死啦!皇上刻意压着消息,就是为了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啊,早在三日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四个字传入时豫耳中,叫他眼前发黑了一瞬,一时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赵倪继续喊着:“何其惨呐!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你的叔父好歹还剩点武力,可形单影只,又怎么敌得过这么多人呢,被一枪刺穿,开膛破肚,他那年幼的孩儿,更是成为了狼狗的腹中食!”

良久,时豫才找回只觉和神智,他指尖发颤,恍惚无力接近失魂落魄地翻下马,走到赵倪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什么意思……什么叫皇上刻意瞒我?”

说到这里,赵倪更是嘶声大笑,他瞪大双目瞪着时豫,好像在看一只最为悲惨可笑的可怜虫。

“你时淮舟怎么也想不到吧,多年情爱心血付出,却不料只是自己的独角戏——你当真以为皇上也喜欢你吗,不,一切都只基于你是件衬手好用的工具,你怎么也想不到吧,皇上从未爱过你,这么多年以来,你只是条围在他身边摇尾做耍的狗!!”

下一秒,他的脖颈被时豫捏断,没了气息。

“将军……”梁肆亦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话语撞了个愕然,他走到跪坐于地面的时豫身旁,轻声唤他。

时豫垂着头,声音黯然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支外敌的首领,是谁?”

梁肆道:“是俪国人,叫白垠。”

刹那,时豫讶然地睁大了眼睛——白垠,他并不陌生,之前在京城出现,他查出了对方的身份进行过抓捕,对方也曾好几次想要刺杀他。

外敌的首领是白垠,而方才赵倪说,苏予刻意瞒他。

这一刻,时豫有一种世界被颠覆的感觉,他四肢僵麻的起身,往苏予所在的执政殿走去……

(前尘)我要他跪下

执政殿空荡寂寥,没有宫人伺候,只有苏予一人坐在窗台前观赏窗外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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