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行了一礼。
“拜见王爷,将军。”
看见对方脸的那一刻,时豫顿了下,有些难以置信。
而苏予则目光更暗了,并且在和琴师目光相接刹那,唇角几不可察的带了几分讽意。
梦忆旧事
清晨,远处天边渐渐露出白光,凋零的树叶一片片滑落朱红色的宫墙。
苏溟得知靖元帝近日里龙体欠佳,心中不禁感到不安,于是带着些许从四面八方收集来的灵芝宝药,前往养心殿拜安。
“父皇,今日休沐,您好好歇息吧。”
靖元帝坐在榻上,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经,表面还算有气色,并没有病到很严重的地步。
宫人端来一碗汤药,苏溟很自然的接过来,用药匙轻轻搅动使其降温,同时担忧地问:“父皇生的是什么病,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吗?”
靖元帝垂着头看书,听见他问话,视线稍微从字里行间挪动了些:“没什么大碍,兴许就是疲倦了些。”
苏溟松了一口气,见汤药温度适宜了,准备亲手喂给对方,但靖元帝却自己将碗拿过去,一饮而尽。
他只得笑道:“父皇没事就好。”
空了的药碗被搁置在托盘中,紧接着就听靖元帝说:“你二皇兄去边境已经有几日了吧,此事你可知晓?”
“先前,他举荐苏衡去边关,后来又生出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尽管与他并无太大关联,可他却还在为此而羞愧内疚,这次去边关平乱,也是他主动来找朕提的。”
苏溟点点头,目露惋惜,“或许,皇兄也只是看边关百姓陷入了苦难,所以想出一份力吧,只可惜儿臣被在京中操办的事务绊了脚跟,没能前去。”
“你不去也是好的,至少留一个人陪陪朕。”
话落,靖元帝咳嗽起来,一阵接一阵,苏溟连忙为他抚背顺气,心中实在稳不住:“父皇,儿臣今日宿在皇宫守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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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靖元帝才沉沉睡去,而苏溟则一刻不歇的在他床前守到他睡着,宫人不得不来劝解。
“王爷,皇上现在已经好多了,剩下的就由奴才们来吧,您快回吧。”
苏溟早已撑得眉心阵阵胀痛,也并没有再勉强自己,他缓缓走出皇宫,而大门前永王府的马车也已经候着了。
梁肆见他脚步有些虚浮,就暗暗注意着。果然,踩上马扎时,苏溟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下去,梁肆眼疾手快撑住了他的腰,让他稳稳坐到车内。
车夫挥鞭,马车开始行驶,很快就到了永王府。
“把宗卷都送过来。”苏溟如此吩咐,然后就顶着一张疲惫的脸朝书房走去。
“……王爷,你现在应该休息。”梁肆迟疑地开口,却见对方毫不理会,径直越过了他。
算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对方也不是他能多管的人物。
他之前还没当上总兵官时,也曾地位低微,伺候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被拷打欺压过,现在心绪早已趋于平和,只求能安稳做事即可。
月初露,梁肆在空场内练习了几套剑法,见时辰不早,便准备回房睡觉,然而在路过书房时,却见窗口还透着灯光,俨然表明苏溟还在里面处理事务。
——“保护好王爷,就是你如今的首要任务。”
时豫的话重现在脑海,梁肆不得不去遵从,现在都这么晚了,那小王爷还不休息,万一猝死了是不是就算他没保护好对方?
秉持着这个想法,梁肆推开了书房门,绕过镂空装饰木架后走向理事台,呼唤还没出口,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苏溟。
果然是很累了,笔头都要戳进鼻孔里了还睡得那么香。
梁肆不禁皱起眉来,在原地僵持几秒后,轻声上前,摆弄着苏溟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后颈上,虽然动作幅度已经很小了,却还是惹得睡梦中的苏溟不悦,挣扎两下后一把攥紧了他的衣裳。
“……”他本来是想背着人送回寝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用抱的了。
途中,有下人见自家王爷被梁肆抱出了书房,便连忙跟上去,在来到寝殿时为他们打开了门,摊开被褥。
苏溟被放到床上,手却还没松开,一直拽着梁肆的衣服,让他难以起身。
梁肆去掰他手,却猝不及防听见他嘟囔一句:“你个木头……总是那么粗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