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悬壶医馆,我们这些人早就曝尸荒野了。”方才人群中的妇人低声说着。
妇人怯生生的,似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
陆续也有村民低声嘟囔,小声言语着,悬壶医馆不收分文义诊,周围百姓无人不知。
怎么会草菅人命呢。
穷苦百姓发声最为炙热和直接,倒是那些看热闹的乡绅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
洛春霄绷紧的身形放松下来,那玄霜的冰寒也逐渐缓和收了回去。
霁羡宁这才发觉,周遭少了酷暑的燥热,难怪苏叶的汗也止住了。
“此事的幕后,不是简单人物,这样的群情激愤,不是一村妇可以挑拨起来的。”洛春霄单手负于身后,一道符咒悄然灭了,思忖着说道。
他一直在提防着人群百姓中的人。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简单。
霁羡宁没想到洛春霄竟然如此敏锐,他是知道个中缘由,如果不知,完全想不到,竟有人指使。
“那人,藏的太深,暂时挖不出来,也没有证据挖出来。”霁羡宁道。
这泼皮妇女,看着毫无心机可言,无非拿了银子办事而已。
而给银子的,层层追查,自然是无从查起的。
“以后,还义诊吗?”洛春霄好奇的问道。
“义诊,我才不会了呢。”霁羡宁双手捧在胸前,似是长出了口气,后怕似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洛春霄过几天发觉,霁羡宁依然同意了,每天义诊三人。
只是这三个名额,是层层筛选过的。
自此,悬壶医馆的义诊名额,也就很难求到了。
霁羡宁开始了偶尔坐诊的日子。
刚开始,前来看病的村民还是有些许质疑的,如此年轻又俊逸的少年,能否看病。
但对方能准确说出症状,甚至哪个部位不舒服,都能说的不差分毫。
实在是神奇,慕名而来的患者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此次悬壶医馆差点关门大吉,但却因祸得福,名声却是好了起来了,可以说是整条街上,名声大噪。
此番结果,殷家大弟子花想容,是万万没想到的。
“废物!”他一脚踹在管家的胸口之上,将人踹的瘫坐在地上。
正是他指使管家,找到那妇人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
山芋
花想容辱骂再多,事已至此,悬壶医馆,也无他法了。
大街小巷,百姓之间皆流传着一句谚语,悬壶医馆,治病救人,在世神仙。
就连村口望天的大妈,都能念叨几句。
悬壶医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一飞冲天之势。
这样再想打压,实属不易了。
花想容反思,是他轻敌了,之前魄澜峰那些人,如此的局面,是完全无法应对的。
霁澜虽医术和修为了得,却是老好人一个。
看来难对付的是刚刚清醒的霁羡宁。
霁澜清晨起来,便带领着魄澜峰的弟子们练剑。
他目光望向练武场上的弟子们,各个生龙活虎,神清气爽,全新的精神面貌。
他惭愧,他之前的颓废。
看来,他一直以来的为人处世之道,太过软弱,未必是对的。
霁澜开始醒悟,人善被人欺,这句话的道理。
“父亲,早。”
霁羡宁一早起来,就看到霁澜提剑站在练武场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霁澜转身,看着眼前他失而复得的儿子,眼里噙着盈盈的光。
霁澜身形较之前,笔挺了很多,腰板硬了些,头上原本的白发也逐渐转黑,眼里也有了灼亮的光。
似乎一切的苦难,随着霁羡宁的清醒,烟消云散了。
霁羡宁深深吸了口清晨的空气,明台清灵了几分,开口问道:
“父亲,昨日我说的,您可有考虑好?”
“都听羡宁的,为父我这几年,亏欠泊澜峰的,做为峰主,不称职啊。”
昨天,霁羡宁提出了几处泊澜峰的改革措施。
一、魄澜峰不再义诊,每日有牌号,领到牌号的人,才能看病,紧急试炼除外。
二、草药方子,其余各峰限额发放,不再是有求必应。
开源节流,这样可以省下魄澜峰一大笔的开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