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
季知雨紧急停下,抓住了骆佳的手。
与此同时,刑扬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怎么不戴手套?”
看见他通红的掌心和指腹,刑扬蹙了蹙眉,抓着他的手放进了大衣的口袋。
“戴手套不方便。”季知雨解释着。
“这是?”
骆佳的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瞥了一眼刑扬鼓鼓囊囊的口袋。
“他是我弟弟。”
季知雨朝他笑了一下。
“哦,原来你就是知雨的弟弟啊,总听他提起你,现在总算见到了。”
骆佳尴尬地笑了一下,为自己刚才错误的判断。
季知雨见状,立刻介绍道:“这是我室友,骆佳。”
“你好。”
刑扬朝他点了下头。
“你怎么会过来?吃饭了吗?”
季知雨动了动,把暖过来的手抽了出来。
“没,本来想接你回家吃的,不过既然来了,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吧,不会打扰吧?”他看向骆佳道。
“当然不会,走吧走吧。”
骆佳为人热情,气氛很快熟络起来。
打好饭,几人选了靠墙角的位置,挡风又安静。
刚坐下来,刑扬看了一眼季知雨盘子里的菜,什么也没说,熟练地用筷子把自己盘子里的每道菜都拨了一部分过去。
季知雨这才发现,他打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好了好了。”
他盯着盘子里堆的冒尖的菜,推了推刑扬的手。
刑扬放下筷子,顺手拿了他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季知雨也喝了一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饭前喝水似乎成了他们的习惯。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骆佳默默看着,想起了还在老家上学的弟弟,感叹道,“不像我和我弟,每次回家,都像是两个冷漠的租客,房门一关,一待就是一整天,除了吃饭,几乎都见不到对方的影子。”
季知雨很难想象这种生活,因为他从来到刑家的那一天起,便一直和刑扬住在一个房间。
他这么想着,便也随口说了出来。
骆佳大为失色,转着眼睛打量他们,这看起来也不像没钱到只能住一个房间的地步。
“这,没有私人空间,你们都能忍受吗?感情也太好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而且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季知雨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嗯,如果分开了,反而会不习惯。”刑扬淡淡地看了骆佳一眼,“没有我哥在身边,我会失眠。”
“哦,这样啊。”
骆佳震惊地点了下头,但脑海里却忍不住冒出一句疑问:
是正经兄弟吗?
发现异常
午饭结束后刑扬便离开了,骆佳看着季知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季知雨注意到他的表情,好奇道:“你怎么了?”
“那个,”骆佳迟疑着说,“你们为什么不是同一个姓啊?”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季知雨也不想多加解释,随口道,“只是住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这个解释,骆佳更是大为震惊,但他性格直爽,嘴上没个把门的,下意识出口道,“你俩往那一站跟情侣似的,不解释一下,我还真不知道。”
闻言,季知雨脚步一顿,盯着白茫茫的雪地,思绪逐渐飘远。
骆佳并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他只比刑扬大三岁,刚开始来刑家的那几年,刑扬跟小豆包似的,整天整天的黏在他身边,像条小尾巴。
后来,到了青春期发育阶段,刑扬忽然像上了发条,个子蹭蹭往上涨,很快便超过了他。
除此之外,刑扬骨架也大,往他面前一站,能把他罩的严严实实。
从那以后,偶尔出门时,总有人会把他们认成情侣,因为他们的行为举止很是亲密,毕竟,就算是兄弟之间,也会有边界感。
但以前的季知雨不以为意,对这种错认也只是笑笑,随后认真的做出解释,但现在……
他罕见的感到迷茫。
或许,他和刑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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