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爆出的爆炸性新闻,让刑家所有产业股份大跌,几个旁系亲戚趁机夺权,却被刑扬反手扣了“挪用公款”“勾结外敌”的罪名,短短半个月就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今刑家的权柄,算是真真切切落在了刑扬手里,而这权,是他踩着刑重北的垮台、顶着漫天流言,硬生生从废墟里抢来的。
白熵说这些时,正坐在季知雨小屋的壁炉边,而季知雨正在伺候窗边的绿植。
“那小子也是狠,股份大跌时他没护,反而趁机低价回购了散股,现在刑家明面上是风雨飘摇,其实早被他攥成了铁桶。”
白熵的语气满是赞同和欣赏,看着季知雨迟迟没拿起来的洒水壶,话锋轻轻一转:“算了,知道你也没有什么兴趣,那我就不讲了,先回去,你慢慢浇。”
白熵说着就起身,手刚碰到门把手,却被季知雨轻轻喊住:“等等。”
季知雨转身,紧张道:“他没受伤吧?刑重北肯定会想对付他的,万一像之前那样,又给他喂药怎么办……”
他碎碎念着,看似和白熵说话,其实,更多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要是担心,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
白熵打断他,留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能帮的也就到此为止了,感情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总得他们自己弄明白才好。
白熵走后,门“咔嗒”一声合上,屋内瞬间只剩壁炉柴火的噼啪声。
季知雨蹲在壁炉边,看着跳动的火光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纹路。
直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他才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走到一半才发现,他没买回a市的飞机票,行李也没收拾。
季知雨收回往前的腿,望着簌簌而下的雪,正要转身往屋内走。
“哥。”
身后有人喊他,嗓音低哑。
季知雨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他慢慢转过身——
刑扬就站在雪地里,脸色比一个多月前苍白些,额角还包着块纱布,此刻正在往外渗血。
季知雨瞬间就慌了,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盯着那点猩红,在白雪映衬下,刺得他心口一阵锐痛。
他抬起脚往前跑,停在刑扬身前。
“你头上的伤,又是刑重北搞的吗?”
刑扬只简单地摇了下头,更迫不及待地问:“你刚才,是想要回去找我吗?”
他的声音太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额角渗出的淡红,和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狼狈却又执拗。
比起头上的伤,他更在意季知雨刚才转身要走的方向。
季知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又疼又酸,他伸手攥住刑扬冰凉的手腕,眼泪没忍住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声音哑得发颤,坦然道:“嗯,但是我忘记买票了。”
“没事。”
刑扬弯起眼睛朝他笑,“你不用回去,我来找你就好。”
话落,他反手攥紧季知雨的手,掌心的冰凉被对方的温度慢慢焐热。
“哥,你别再担心,我都处理好了,再也没人能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季知雨愣愣地看着他,视线还停在他额角的伤。
“头上的伤就是小磕碰,”刑扬看到他的眼神,怕他担心,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笑了一下,“应该是来的时候不小心裂开了,没事的。”
季知雨看着他强装没事的样子,心里好一阵酸涩,伸手按住他想碰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额角的纱布上,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都渗血了还说小磕碰,疼不疼?”
“不疼。”刑扬摇了下头,看着他,反而低着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讨安慰的小狗,“见到你就不疼了。”
季知雨对上他的眼睛,缓缓收回手,牵着他往屋里走:“快进去吧,我给你重新包扎。”
进了屋,他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便立刻拿了医药箱出来。
暖炉的火光映在刑扬苍白的脸上,额角纱布上的淡红格外扎眼,季知雨蹲在他面前,打开医药箱的手都带着点颤。
许是很久没见,刑扬刚坐下就想靠过来,季知雨轻声道:“别动。”
他微微蹙着眉,指尖捏着生理盐水的棉片,小心翼翼地凑近刑扬的额角,生怕碰疼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