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雨点了点头。

刑扬又道：“他是我的家属，能带着他一起进去吗？”

高个子男生顺着刑扬的目光看向季知雨，又瞥了眼两人刚才还牵着的手，瞬间懂了，笑道：“当然能！家属必须能进！里面有休息区，你随便坐。”

季知雨笑笑：“好。”

换衣间就在体育馆内侧，刑扬跟着男生们进去，季知雨则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高个子男生塞来的矿泉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换衣间的方向飘。

没等多久，就见一群穿着球衣的人走出来，刑扬走在中间，灰色卫衣换成了件红色的球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小片锁骨，号码是临时贴的“7”。

走过来时，他脚步不快，却带着天生的气场，红色球衣在顶上洒下的阳光里晃得人眼晕，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不是刻意的炫耀，是那种骨子里的俊朗，混着运动前的张力，像团燃着的火，热烈又耀眼，让季知雨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季知雨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学校看刑扬打篮球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比赛还未开始，刑扬走过来时，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径直锁着他，眼底的锐光瞬间融成笑。

刑扬在他面前站定，指尖微凉，伸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季知雨抬头看着他，“就是想到了第一次见你打篮球赛的时候。”

“那正好，你今天可以看看我有没有退步。”刑扬俯身捡起他脚边的水，自然地拧开喝了下去。

不少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季知雨被看得有点脸热，好在，比赛开始了。哨声刚落，刑扬随手把水瓶递回季知雨手里，嘴角勾起：“看好了。”

他转身跑向球场，红色球衣在人群里像团跳跃的火焰。

刚站定位置，队友就把球传了过来，刑扬手腕一翻，轻松接稳，脚步虚晃两下，就晃过了第一个扑上来的防守队员。

他跑得极快，球鞋擦过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风把球衣后摆吹得扬起，露出后腰紧实的线条，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惊呼。

季知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看他精准地传球、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场边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眼前的一幕逐渐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刑扬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厉害。

在刑扬看过来的视线里，季知雨笑着为他鼓掌。

奖励

接连投中好几个球，场边的欢呼声更响了，很快，哨声响起，中场休息。

刑扬径直走到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目光牢牢锁着季知雨：“怎么样？我没退步吧？”

季知雨站起身，递过毛巾，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没有，比以前更厉害了。”

刑扬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顺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压低，带着点笑意：“那等赢了，要奖励我……”

他凑到季知雨耳边，热气扫过耳廓，只可惜周围太嘈杂，季知雨没听清，却又不想扫兴，便点点头。

但他忽视了刑扬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等下半场哨声一响，刑扬像是攒足了劲，打得比上半场更猛。

队友传球给他，他几乎不做停顿，转身就能找到最佳投篮角度，篮球擦过篮网的“唰唰”声，跟着场边的欢呼一起，成了体育馆里最响的背景音。

很快，双方的比分就拉开了好大的距离，对面的队伍个个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请来的外援，居然如此厉害。

随着最后一个篮球被刑扬扔进篮筐，比赛正式结束。

季知雨站起身，等他们结束庆祝后，把水和毛巾递给了刑扬。

刑扬抬头，灌下半瓶水后，便立刻拉着季知雨的手往更衣室走。

这种感觉很奇妙，季知雨忽然觉得，他们像在谈一场校园恋爱。

更衣室里没人，刑扬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季知雨坐在椅子上等他，手里还拿着那半瓶矿泉水。

他静静看了会儿，忽然凑过去，带着季知雨进了一边的隔间，还拉上了帘子。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刑扬反手抵着门板，把季知雨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刚洗过澡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