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把防盗门关上了。
林岁昭心里咯噔了一下,身形开始摇晃,差点没站住。
是谢墨尘伸手扶住了他。
防盗门关闭后,室内的空间变得密闭又狭小。
独属于谢墨尘的清冷雪松气息就这样密密麻麻地沁入林岁昭的鼻息,几乎无孔不入。
林岁昭不能再自欺欺人。
是真的谢墨尘。
他真的来了。
同一时刻,一滴大大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到腰间扶着他的谢墨尘的大手上。
那滴眼泪好大,好重。
带着烫人的温度。
直接砸到了谢墨尘的心口。
他心疼坏了。
轻轻揽过小林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宝宝,对不起。”
“我是谢墨尘,也是沉默。”
“你是我的宝宝,我们不分手。”
听到谢墨尘叫他宝宝,林岁昭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才能勉强站稳身体。
听见谢墨尘亲口说他就是沉默,林岁昭还是觉得有些恍惚,有些难以置信。
沉默很好。
谢墨尘也很好。
是他林岁昭太不幸了,没有这个福气。
一切都太晚了。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不断地流出来,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岁昭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踩在一团棉花里,触不到地面的虚无感。
“谢教授”
他拼尽全身力气,才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对不起,谢教授,我跟沉默已经分手了,所以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走吧。”
林岁昭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话,只觉得眼前眩晕的厉害,谢墨尘的脸也逐渐变得模糊。
他没有听见谢墨尘说了什么,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他的怀抱里。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洁净的白,还有呛人的消毒水的味道。
林岁昭慢慢地睁开眼,觉得眼前的病房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应该是南余人民医院的病房,和奶奶的病房配置都很像。
陌生的是,这间房里只有一个病床,另一侧了摆了沙发茶几,还有电视。
病房的规格比奶奶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见他睁开眼,一直守在病床边的谢墨尘马上凑了过来。
“小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岁昭动了动有些干涸的唇,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
谢墨尘一脸的焦急,薄唇紧抿,冷厉的脸上带着几分温柔。
“你的肠胃炎再次复发了,痛到晕倒了,医生给你做了检查,正在给你输液呢。”
林岁昭动了动扎着输液针的左手,一阵尖锐的痛感传来,惹得他皱了皱眉。
“别动,会跑针,你血管太细了,扎了好几次才扎上的。”
谢墨尘语气里有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林太可怜了,短短半个月内就犯了两次肠胃炎,输液,打针,吃药……
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的雪上加霜。
谢墨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林岁昭视线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对面楼层的点点灯光。
“都这么晚了啊?”
林岁昭有些着急地去摸手机,心里担心奶奶那边的情况。
谢墨尘握住他乱动地手,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找什么呢?”
“我的手机呢?”
谢墨尘一脸的茫然,“手机?没看到啊,你晕倒之后我就把你抱来医院了,根本没看到你的手机,我还纳闷呢,给你打一天电话了,都是关机。”
“我的手机丢了,后来又买了个便宜的老年机,号码也换了。”
谢墨尘更听不懂了。
“为什么要换号码?”
林岁昭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你干嘛,还输着液呢,不要乱动。”
林岁昭没听他的,伸手准备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
“教授,你别管,我要去看我奶奶,我奶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