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隼命令式语气让闻真月很是受用,他就喜欢容隼条条框框地管着他,有种容隼始终伴着他、关注他的意味。
并且容隼说话真的管用,当他对闻真月说了晚安后,没几分钟,闻真月竟真的觉得眼皮开始泛沉,困意随之袭击向他。
眼前的屏幕都有些看不清了,他掩着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前,闻真月抱着天鹅绒填充的枕头,就像他入睡时紧紧抱着容隼那样,给容隼发了今晚最后一条消息。
内容是:“哥哥,谢谢你v”
意外
事故的后续处置工作比闻真月想象的还要复杂繁重。
他每天被数不清的事情填满,各种会议接踵而至,私人电话像响个不停,鲜少有能真正休息的时候。
政府那边不断地让他过去做专题报告,每天赴市政大楼报进展都成了闻真月的例行公事,回公司后他还要将政府的要求传达落实,催着生产部尽快把事故分析报告上报过来。
合作方也纷纷致电,询问这件事会不会耽误生产进度,是否能按时完成产品交付。
闻真月在电话里答的巧妙,只说现在事故发生的矿井已经停产,其余的煤矿都在进行安全排查,待排查不存在风险后都可以复工开采,但究竟能不能赶上合同时间还不确定。
为了获取交货宽限期,闻真月亲自去拜访了几家公司老总,聊的口干舌燥,额外让出了一部分收益,总算是稳住了合作方们。
而闻山矿业最大的合作方傅氏集团,却和别家不同。
出乎意料,傅明表现得特别好说话,他主动询问闻真月有没有交付困难,说都是自己人,他可以给闻真月留足时间。
闻真月被他亲昵的语气都弄懵了,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和傅明这么亲近了。
他应了傅明的好意,客气地向对方表达了感谢。
挂断电话后,闻真月还是纳闷,琢磨了半天傅明提起的那句“自己人”,突然想到容隼和傅明儿子的那层关系。
这才意识到又是容隼的功劳。
容隼不知道从哪学的做好事不留名那套,在闻真月面前从未提过一句。
有些是闻真月能发现的,有些看不见的地方,容隼又付出了多少。
他和容隼之间早就不是利益互换那么简单了。
闻真月在忙碌中走神,开始暗戳戳地做白日梦:容隼这样不计得失地帮他,有没有可能有一点喜欢他?
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他和容隼还不是亲兄弟,容隼凭什么帮他。
除了容隼有可能喜欢他以外,闻真月真的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唉!一想到自己准备好的对戒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闻真月就一阵捶胸顿足。
这次他下定决心,等瓦斯爆炸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一定要把求婚搬上日程。
容隼不同意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济就跪下抱大腿撒泼打滚,既然容隼都说以后听他的了,那这婚不管怎么说也要结了!
白日梦做完了,闻真月还要继续回归现实,江冉这时敲门进来提醒,说车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闻真月沉敛说好,让江冉先下去,自己随后就到,一点看不出他刚才幻想容隼答应求婚时傻乎乎的样子。
下午的行程是去医院慰问事故中受困的三名员工。
虽然当时三人并没有受伤,不过公司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全套检体验,等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后再出院。
体检结果上午都已经出来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闻真月知道后让人事准备了红包,准备由自己亲手交出去。
病房里,员工们提前得到通知说董事长今天会过来,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认定闻真月要搞很大的阵仗,肯定要拍一些关心员工的照片,之后刊登在公司官网上彰显企业温度。
大家默契地整理了仪容仪表,本来没穿的病号服都齐整整地穿在了身上。
之前接受采访的年轻矿工还现学了一些高情商发言,打算在闻真月对他表示慰问时,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拍一拍领导马屁。
可一点都没有用上。
闻真月此行只带了人事部门经理和秘书江冉,没有摄影师跟着拍照,也没说什么场面话。
红包发到每个人手上时,闻真月告诉他们,公司给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们在家里休息好再回来上班,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年轻的矿工当场就被感动到无以复加,摸着红包的厚度也是相当满意,觉得领导太好了,以后厂里再有谁敢说闻真月坏话,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