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衍看着两人根本吃不完的菜缓缓挑眉。
我是猪么?
需要这样吗?
但他没说,只是笑了笑:“沈老师这么大方。”
沈星眠其实不太知道怎么请人吃饭,尤其是傅知衍这样的人,他们什么都见过,什么在他们眼里都不稀奇。
点的少会不会显得寒酸?
点太多会不会觉得他在充面子?
沈星眠有点沮丧。
傅知衍歪了歪头,看着对面人垂下去的眼眸,轻声道:“我很喜欢呢。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他举起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谢谢沈老师。”
真可惜啊,要结束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沈星眠没再多喝,而是抿了一口就放下酒杯。
他是真怕自己喝多了再出丑,短短几天,他已经把这辈子所有的脸都在傅知衍面前丢完了。
对于沈星眠这样面子比天大的人来说,实在是煎熬中的煎熬。
傅知衍见他没喝,微不可察的轻笑一下。
他举起酒杯隔空敬沈星眠:“沈老师真是客气了,还请我吃一顿饭。”
沈星眠也回敬:“是傅先生太客气,您帮了我这么多,应该的。”
这天晚上,沈星眠没怎么喝,倒是傅知衍,似乎很高兴,喝了很多酒。
回去的时候沈星眠扶着他,才能勉强站好。
“傅先生?”
沈星眠有些无奈,傅知衍太高大,他一个人架着,阿酒也不说过来帮帮忙。
傅知衍被他扶进车里,脸靠在他肩膀处,温热的呼吸擦过锁骨,吹向耳畔。
沈星眠一个激灵,抿了抿唇,将人扶好,让他的脑袋靠在窗户上。
车内的挡板缓缓下降,与前面开车的阿酒隔绝。
傅知衍微微蹙眉,像是不太满意一般重新靠在沈星眠肩上。
“傅先生。”沈星眠叫了一声,慢慢推开他的脑袋。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傅先生这副样子。
平常都是运筹帷幄,彬彬有礼,仿佛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今天倒是新鲜。
这让沈星眠有些无措。
这样的反差出现在这个人身上,就会显得很珍贵。
傅知衍鸦羽般黑亮的睫毛垂下,扫过沈星眠裸露的锁骨。
他呼吸很热。
“沈老师”
傅知衍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按了按皱起的眉心。
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男人应该有的魅力。
沈星眠被他这副样子勾的心惊肉跳,匆匆一眼便错开视线。
“怎么了?”
他回应着傅知衍的话,声音却不像往日般虚浮。
仿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所有真心都会破土而出。
这将近一个半月的相处,让沈星眠有些不太敢跟傅知衍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单独相处。
他面上无痕,心里却是波涛骇浪。
傅知衍的喉结轻轻滚动,男人微仰着头,靠在车座上,双眼闭着,近乎完美的侧脸让人浮想联翩。
窗子被傅知衍按下来,冷风顺着缝隙钻进车里,那股子狭隘的感情瞬间被冷风吹散,沈星眠缓了缓神色,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可以帮我拿下打火机吗?”
“好在哪?”
冷风吹散了沈星眠脸颊的炙热,他回过神,就见傅知衍睁开眼,正浅笑看着他:“在我衣服口袋里。”
傅知衍的大衣在沈星眠手上,沈星眠伸手向里摸索,很快碰到了一个方形的东西。
打火机看起来很贵,沈星眠不抽烟,但他看傅知衍咬着烟,眼眸半垂下来,忽然就觉得他嘴里那根烟很有吸引力。
鬼使神差地,沈星眠将打火机打开,给傅知衍点燃那根烟。
冷风包裹着烟味吹到沈星眠脸上,也吹进他心里。
以往的很多年,他都没有见过傅知衍这样的人。
成熟稳重,多金有礼,样貌上乘。
没人会不喜欢傅知衍,没有人。
所以沈星眠的那一点动心,就如同春日细雨一般顺其自然。
在没遇见他之前,沈星眠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
他没什么喜欢的,也没什么讨厌的。
他这个人,就像白雪一样,淡漠,宁静,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