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睿吃了一口,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反应过来陆宴深在跟他说话,无所谓道:“哦。男朋友。”
客厅的空气安静一瞬,陆宴深慢慢的把他的话又念了一遍:“男朋友?”
这个月第三个了吧?
倪睿朝他眨了眨眼:“诶呀宝宝我跟你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栗色的卷毛上夹着粉色小发卡,自然而然的跟陆宴深撒娇:“他比上一个帅,对我也特别好。”
倪睿指了指自己白皙的脖颈:“看到没,新品,说买就买了。”
陆宴深眸子很冷,沈星眠盯着他,觉得他看倪睿的眼神,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陆宴深的大手划过他的脸,抬起人的下巴。
倪睿顺着他的力道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小狗一样盯着陆宴深:“记得记得,不能上床,不能带回家,跟他出去要报备。”
“我都记着呢哥哥!”
倪睿好像对陆宴深的管控习以为常,毕竟两人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他早就把陆宴深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哥哥自然会担心他,所以这些叮嘱和管教就显得理所应当。
不过落在沈星眠眼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倪睿分了一块蛋糕给沈星眠:“尝尝嘛。”
他说话总带着语气词,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嗲,只觉得他率真可爱。
陆宴深的目光扫过沈星眠,冰冷的眸子带着审视。
沈星眠毫不客气的回望,两人就这样对视一瞬间,便错开了眼。
蛋糕很甜,却不腻,沈星眠难得的多吃了几口。
倪睿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又来了人。
傅知衍站在玄关,带着和平时一样谦谦君子的假笑:“宝宝,回家了。”
跑哪儿去啊?
倪睿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是真听不得傅知衍这么温柔的说话。
毕竟是发小,他知道傅知衍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陆宴深朝他看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两人的联系只在商业上,唯一的共同好友就是倪睿。
也可以说,他们两个都没朋友,只有倪大少爷愿意跟他们玩。
这声宝宝肯定不是叫倪睿,那么是叫谁不言而喻。
沈星眠放下手里的蛋糕,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傅知衍就迫不急待的来接他了。
倪睿跑到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早上要给傅知衍的文件:“这是傅爷爷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好长时间没回去,想你了。”
傅知衍的祖父,一个冷漠但温和的男人。
这两个词发生在他身上并不冲突,冷漠是他对自己的亲儿子,也就是傅中城都能狠下心来训练。
温和是他上了年纪,便知道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尽力去弥补。
可傅中城已经变成了他理想中杀伐果断的样子。
而傅知衍也是在傅家这种环境里,厮杀出来的胜利者。
踩着兄弟姐妹的骨骸登上那个家主之位。
这不是夸夸其词,傅中城有十几个孩子,现在死的只剩傅汀还有另外一个旁系的儿子。
其余人,全死了。
有的是傅知衍杀的,有的不是。
他们所有人,都被傅家的教育磋磨到体无完肤。
变成像他们父亲一样冷漠无情的人。
傅知衍接过文件,笑了笑:“成,我知道了。”
他去牵沈星眠的手,沈星眠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表露,于是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傅知衍的笑僵在脸上,却没发火,幽幽看了沈星眠一眼,便自己出去了。
沈星眠抿了抿唇,挥别倪睿,也跟上去。
黑色宾利并不奢华,反而有些低调。
傅知衍给他打开车门,自己也钻进去。
“今天玩的开心吗?”
沈星眠觉得他在没话找话,不怎么耐烦的“嗯”了一声。
傅知衍觉得他可爱,这副不想搭理又不得不回应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
傅知衍没再计较沈星眠不跟他牵手的事,而是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人介绍给金渤湾的世家大族,让他们认认脸。
“晚上做了你爱吃的,郑管家很用心呢。”
傅知衍又在没话找话。
沈星眠:“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