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见面……”阿尔乔姆小声说,“最后就会分开的吧。”
“天天黏在一起,最后也会分开啊。”瓦洛佳说。
阿尔乔姆低下头,不知道摆什么表情。他也知道瓦洛佳的意思:弗拉迪斯能这么干,他可不行。有时候一个月见两次,有时候可能整月都不见面,甚至不怎么联系;如果像是以前,不想这些事,也就算了——可一旦琢磨着“喜欢”哪个人,这么着简直是要他的命。
“所以我就说,那个克里明特,看着不错嘛,”瓦洛佳拿起小勺对芒果蛋糕发动了攻击,“人又高,长得也挺帅,而且对你很好啊。和你还在同一个剧院,绝对可以做到天天黏在一起。不过你也要想清楚,阿尔乔姆,要是认真的话,和男人肯定还是比和女人难。”
“反而是个好处吧,对我来说。或许因为我是个又软弱又没责任心的人,”阿尔乔姆机械地低头顺着怀中幼猫的毛,猫发出满意的呼噜呼噜声,“和男人不用考虑未来,不用琢磨结婚或者是要孩子。反正都没有将来,只有当下。”
“嗯……”瓦洛佳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这和男女关系不大。女人里也有不愿意结婚或者要孩子、只愿意交男朋友的。男人里也有想和另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他又顿了顿,接着说:“也不是不想办婚礼或者养孩子就是没责任心。高兴就好。真的。”
阿尔乔姆也终于对自己选的抹茶蛋糕下手了:“他是对我还不错。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三个月之后见分晓咯。”瓦洛佳轻轻拍着腿上的猫说,“刚谈恋爱的时候谁不是冲昏头一样——但你们认识很久了吧?我记得你说他是你舞校的同学?”
“得有十六年了。”阿尔乔姆说。
瓦洛佳皱了皱眉:“那你肯定这几年变化很大。不然你们早就得勾搭上了,怎么能等到现在?”
“最大的变化就是升到一级独舞了吧。”阿尔乔姆挠挠头说,“为这事他可打了我好几次。”
“等等,”瓦洛佳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夸张的“停止”动作,说,“我虽然就见过他一次,但我记得他看起来可没你结实。为什么他能打你?是真使劲的那种打?”
阿尔乔姆点了下头,意识到他没打算把这部分也说出来。
“你都不还手的吗?”瓦洛佳紧盯着他,追问道。
“我……有点怕他。他生气的时候还挺可怕的。”阿尔乔姆换了只手又抓了抓头发,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正伸着爪子拨拉着他衬衫上的扣子。“而且他手里有我的录像。那种……床上的录像。”
“慢着,”瓦洛佳立刻说,“他拿录像威胁过你。”
“……对。”
“还有吗?”瓦洛佳问,“他打过你。威胁过你。还有别的吗?”
“呃……”阿尔乔姆深吸了口气,总算抬头对上瓦洛佳的眼睛。他不是介意瓦洛佳知道,但确实难以启齿。
“这儿没别人。”瓦洛佳轻轻说,“你总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也不会说你。你没做错什么。”
“他逼我跟他上过床。也强迫跟我做过。那次很疼。后来就没有了……在床上打过我。用鞭子。非常疼。”阿尔乔姆盯着瓦洛佳手里的猫,几个词几个词地说,“强迫给我戴过手铐。塞住过嘴。电过我……不是很大的电流,但是疼。后来没有了……现在都是……我愿意跟他睡的。他也没再……做那些事。嗯。最近也没打我。也没说恨不得杀了我一类的。”
阿尔乔姆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往沙发椅里陷了陷。
“阿尔乔姆……”瓦洛佳紧皱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你知道你能找到更好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一定要是莫斯科人的话也没问题,肯定有合适你的人。你不用——也不该——和这种人上床,甚至谈感情。”
“我明白。”阿尔乔姆缩在沙发椅里,“但不会有了,瓦洛佳,不会有更好的、适合我的人。克里明特人挺好的。哪怕我都告诉他我并不喜欢他——”
“你觉得他是喜欢你吗?”瓦洛佳打断他道,“喜欢你的人再生气,会那样对你?还是你们能往后永远不吵架?谁知道下次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人连当朋友都很危险。阿尔乔姆,这不是能长久相处的人。你当然能碰到真正对你好,你也喜欢——”
“我不能了,瓦洛佳。”阿尔乔姆也打断他道,“你不明白吗?我不像你,到哪里都受欢迎,人人都喜欢。我不仅普普通通,还很烦人,总想跟着别人黏着别人;我和克里明特一样,满脑子都是你觉得什么用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的等级。我既不聪明,也不是技术天才,更不是明星,谁会——我喜欢你!你不也说喜欢我吗?你能像克里明特那样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