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接受了很多治疗,莫名其妙就好转了。”
他说完笑了笑,打破有些僵硬的氛围:“也幸好好转了,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回国,然后来西北,就坐上了你的车。”
周临风的表情有所缓和:“你怎么没开车来?我以为你如果要来西北,也是自驾。”
许折白说:“就我一个人开车,没意思,不如搭车,还可以和很多司机聊天,我现在还挺喜欢听别人讲故事的。”
周临风笑了:“现在你只能跟一个司机聊天了。”
许折白遗憾地“啊”了一声:“我可亏大了。”
周临风说:“那我……就只能和你聊多一点了,将就着吧。”
“只能这样了。”许折白把车上的音乐换了一首,换成他们之前都听过的。
阳光刺眼,他给周临风拿了个墨镜。
周临风戴上墨镜,显得整个人非常冷酷,嘴角是上扬的。
他说:“折白,给我拆瓶可乐呗。”
许折白的手伸到后座,拿了两瓶,给他拆了一瓶,拿上自己那份,就着易拉罐的瓶身轻轻碰杯。
可乐甜腻又清爽的味道,让车窗都变成了取景框。
窗外变化的山脉是一场巨大的电影,每个生物都是电影主角。
他们现在走的是连霍高速,没有彻底脱离祁连山脉,这片延绵巍峨的山脉见证了太多的历史。
霍去病和张骞成名的行路,河西走廊的起源。
祁连山上的积雪存在了千年,融化的雪水沿着脊背流下来,滋养牛羊和整片河西大地。
一条山脉有完整的春夏秋冬。
雪山戛然而止之时,入目皆是荒漠般的戈壁,风声呜咽,他们顺利到达嘉峪关。
商量了一会,他们决定还是进了景区,路过关城外拍一张城墙照片,还拍下了“天下第一雄关”的牌匾。
二人在城墙上四处闲逛,逛累了就找个长凳坐着歇会,脑袋凑一块去挑选刚刚的照片。
歇着歇着,周临风就听旁边行人在说话:
“哦哟,个么城墙和前面景色都一样的啦,吭不啷当拍拍去就好了嘛,”
“那好嘛,我拍个视频,给伢儿看看。”
“……”
周临风和许折白听完对视一眼,笑了。那是很纯正的杭州口音,应该是杭州人,说出口的都是乡音。
许折白说:“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杭州人。”
周临风点头:“是啊,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家里长辈都会叫我伢儿。”
“我没有小名,但是我妈妈以前喜欢叫我小宁。”
周临风牵起他的手,放掌心里摩挲:“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是杭州人,不会听杭州话。”
许折白说:“会听,不会说而已。我爸我妈都是杭州的,他们在家里会讲。”
周临风往许折白方向坐,很大一张长凳,偏偏挤一起:“再坐一会,我们就走吧?”
许折白不甘示弱,也往周临风那边挤:“行啊,去月牙泉?咱们今晚住民宿吧,然后找家好点的店,我想喝酒。”
周临风转头过去,和他鼻尖相撞,说:“好啊,那今晚……”
“咱们吃烧烤去。”许折白顺势蹭了蹭鼻尖。
一拍即合。
车轮卷起阵阵黄沙,他们告别嘉峪关,往更深的方向而去,前往鸣沙山,月牙泉。
鸣沙山位于敦煌市,离市内不远,他们找了一家距鸣沙山特别近的民宿,步行至景区大门只需十分钟。
“这间民宿,和我们在夏河住的那间藏区民宿不一样哎。”许折白拿着相机,给木质的民宿照了张全景。
周临风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在他身后,应和道:“是啊,夏河那间是用砖头砌的,这个更像用木头搭起来的。”
四处都是藤制的家具。
办了入住,房卡都是木质的,很有设计感。许折白发现屋外也有个小院子,里头摆着好几张渔夫椅。
一问老板,说是晚上的民宿也兼顾小酒馆的生意,给年轻人喝酒用的。
这下可方便了二人。
还没有进入景区,都能感到这儿的风自动裹着沙子,吹得人脸干,随便张嘴都能吃到沙子。
他们没再出门,点了一堆烧烤外卖,在院子里找张桌子摆着,点了几瓶老板推荐的酒,享受西北地区七点半的日落。
许折白靠着周临风坐下,面对夕阳,能看到红通通的一片天,残阳落日,耳边似乎有驼铃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