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还没好。”
项卓岩阻止他,知道他站不稳,又用一只手抱住他的腰。
颜放浑身软得像被抽空了那样没有力气,只好由他去,但是当望见脚下顺着水流漂过来的那一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弄了多少?”
项卓岩语气很公事公办:“成年男性正常的量。”
颜放当然知道一次是多少,但是刚才他根本已经记不清被搞了多少次,如果不是最后主动求饶,估计真要被项卓岩弄昏过去。
颜放深吸了一口气,态度很差地转身将他手中的花洒抢过来,没好气地说:“我自己洗,你走开。”
项卓岩拽着把手没放。
“我替你洗。”
“项卓岩!”
“现在不叫哥哥?”
颜放从来不知道项卓岩看上去挺正经的一个人,在床上有这种癖好,一面又联想到自己刚才被压着弄,还哭得梨花带雨地叫哥哥的场景,立刻气得不行。
明明是他在使唤项卓岩,给项卓岩一个做他情人的机会,现在却被项卓岩得寸进尺!
颜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恶狠狠地威胁:“你再这样发疯,我就不要你了。”
“之前算要我吗?”
“……”
颜放语塞,只觉得项卓岩坏极了。
项卓岩按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去,又继续替他洗身体,一边洗一边换了个话题。
“今天你去见的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颜放听见他提,又洋洋得意地重申:“情人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情人。”
项卓岩语气没有波澜:“成年以后认识也叫青梅竹马吗?”
颜放对项卓岩纠正措辞的习惯再次皱眉,但并不做任何辩解,只是反过来刺激他说:“总之我挺喜欢他的。”
这句话说出口,颜放听见花洒声停了,项卓岩的情绪终于有点波动,呼吸在轻微地颤抖。
“‘喜欢’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颜放笑笑说:“意味着可以随意说出口。”
项卓岩沉默了很久,说:“是吗。”
颜放转过身,露出一副轻佻的模样:“我喜欢很多人,也跟很多人上过床。我经常和别人互诉衷情,所以‘喜欢’这两个字在我这里一点分量也没有。
“项卓岩,我已经长大了。”
被抱回床上的那一刻,颜放还是条件反射地对这个场景和动作心有余悸。
但项卓岩没要再碰他,只是很规矩地替他掖好了被子,将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然后默默在他身边躺下,关了灯。
时隔多年再次和项卓岩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却不像从前那样缠着哥哥聊天讲话,颜放对这种沉默觉得有点尴尬。
于是面对着天花板躺了没一会儿,他就侧过身去,背对着项卓岩,努力让自己闭上眼入睡。
忽然间,项卓岩在一片漆黑中抱住了他的后背,那种宽厚的温热顺着脊背传到他心脏,让他对这种类似爱意的动作变得渴求起来。
“抱着睡吧。”
颜放象征性地轻微挣了两下,然后默许了。
过了片刻,项卓岩突然出声。
“如果……”
颜放听见前两个字,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不止,一面期待他说些什么,又有点害怕他会说什么。
“……你刚才觉得满意,我来做你的情人。你不找别人,可以吗?”
颜放提起的那一股气忽然泄下去,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解脱,那股微妙的情绪一直梗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浑身发痒。
项卓岩明明是在做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事,放弃所有原则向他伏低做小,向他卑微讨好。
可现在一切都如他所愿了,他好像又没那么开心,反而觉得心里很疼。
颜放在黑暗中垂下眼,声音闷在被子里:“嗯。可以吧。”
项卓岩闻言,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睡觉吧。晚安。”
八月开始的第一周,锐纳因一个重要项目交付忙得不可开交,研发部因为产品性能改进连续加了快半个月的班。
晚上十一点,实习生小芸关了电脑下班,眼见公司里几乎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开着灯。
走的时候,她看见她的直属上司项卓岩还在十分专注地改光学设计,不见要下班的意思,敬佩之中又有点心疼,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