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臂。
“我后悔了。”
项卓岩急促呼吸时呵出白气,雪花因剧烈的奔跑而扬了满头,他站在颜放背后沉声重复:“我后悔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颜放停下来,眼神带着仇恨地转身,准备听他打算说些什么。
项卓岩像是很紧张,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揉,好一会儿才开口:“过去的很多事情,好像没有办法和你开口。我原先觉得能在你身边陪伴一阵子,就已经很知足了。可是现在你真的要走,我发觉自己好像还是有点贪心。我不是来和你求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继续陪伴你的机会。”
颜放听他规规矩矩地说了这么多,依旧气得在雪地里跺脚,很放肆地朝他喊:“不够!!!”
项卓岩一怔,一时想不出要再说什么。
颜放朝他走近一步,恶狠狠地说:“你真的不知道你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吗?还是你压根不愿意和我敞开心扉。你永远都要给自己留后路,你怕我报复你,怕我甩了你,就好像六年前你那样对我一样。”
“我没有那样想。”
“你就是那样想!”
项卓岩声音艰涩:“你可以报复我,也可以甩了我。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会走的。”
颜放情绪失控地喊:“我不相信!”
项卓岩眼见颜放又打算跑开,连忙眼疾手快地将他捉了回来按进怀里。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可不可以等我准备,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从头和你说。”
颜放混乱的情绪终于被安抚了一点,声音闷在他肩膀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项卓岩想了想,说:“跨年夜,就在我家,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颜放吸了吸鼻涕,声音高傲地问:“你会毫无保留吗?”
“嗯,我会毫无保留。”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项卓岩在临近下班时提交了卸任代理研发总监申请书。
杨界东收到oa的那一刻,就火急火燎地将他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生怕得罪颜放看上的人。
项卓岩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地回复:“杨总,经过这段时间的代理工作,我发觉我还是资历太浅,不太适合任职研发总监这个岗位。”
杨界东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绕了半圈,忽然灵光一现,很紧张地双手交握,问道:“小颜总年后就要离开锐纳,卓岩啊,你不会也要跟着一块儿走吧?”
杨界东没等他回复,便又语气严肃地搬出旧事:“你可别忘了,当初你的档案上留了犯罪记录,没有哪家公司愿意录用你。如果不是锐纳看中你的潜力,好心收留你,培养你,你压根不会有今天。做人可不能忘本。”
项卓岩浅浅一笑,回道:“杨总,您放心。我是绝不会离开锐纳的。”
下班时间点一到,b组的小姑娘们纷纷收拾好背包,迫不及待地打算去准备跨年夜活动了。
小芸和男朋友约好了时间,兴冲冲地正准备下班,忽然瞧见项卓岩也心情很好的样子,便很八卦地问:“卓岩哥,你今晚不会也要去约会吧?”
“没有。”
项卓岩将笔记本合上,很规整地装进灰褐色的电脑包里,又微笑着解释道:“不过打算去取个重要的东西。我挺期待的。”
其他几个同事听见了,拉长声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调侃道:“肯定是什么送人的礼物!”
项卓岩想了想,也算是礼物吧。
晚上七点,项卓岩按照和柜姐的约定来到店里,刚报了名字就有人过来很殷勤地送柠檬水给他。
项卓岩没喝,只是礼貌地询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取?”
柜姐拿出一份领取确认协议,客气地说:“马上给您拿过来,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项卓岩拿起笔,看了两页就签上了名字。
没过一会儿,有人捧着一只漂亮的白色礼盒过来,外面是系了粉色绳的蝴蝶结。
项卓岩拿过来,指尖触到丝绒的粗粝,很爱惜地抚摸了一会儿,抬头问:“能先打开让我看看吗?”
“可以的。”
柜姐小心翼翼地替他打开盒子,拆到最里面一层,店里的射灯滑进钻石切面,迸发出针尖大小的碎芒。
那枚戒指稳稳当当地立在金属戒托上,此刻还没沾上体温和尘埃,干净得近乎锋利。
戒臂内侧用花体刻着一串数字,是颜放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