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岩拉住他胳膊,将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住,轻声说:“别紧张。之前我还有打通过你姑姑的电话,她说希望你先把身体养好。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焦虑障碍吗?”
颜放经他这样提醒,才发觉自己是有些心跳过速,整个人像一只应激的山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四处乱窜。
“真的……是这样吗?”
“嗯。”项卓岩手指顺着他脊背慢慢下滑,“我刚才在纪念品店买了些安神用的线香,晚上点在屋子里,我陪你早点睡觉。”
颜放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项卓岩又问:“如果以后不在培宁,你会想去哪里?”
颜放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犹豫着问:“你……不喜欢培宁吗?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在培宁。”
“有点不太喜欢。”
颜放没想到项卓岩会这样直白地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又好好考虑了下,说:“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们回南城也行。反正我也懒得管公司,交给姑姑管就好了,只要不是颜景恒就行。”
“那我们说好了。”项卓岩松开怀抱,又盯着颜放的眼睛问,“会反悔吗?”
颜放举起手把戒指展示给他看,拖长了声音说:“都在一起了啊……”
项卓岩捉住颜放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晚上回酒店,颜放被牵进浴室洗澡。
花洒下水声哗哗,雾气飘起来,地面很快湿成一片。
颜放光着脚站在淋浴间里,隔着玻璃看见项卓岩替他收拾好了要用的浴袍和澡巾,却迟迟没出去。
“项卓岩。”
项卓岩回头,看见颜放白净柔软的脸蛋隐在玻璃水汽下,一双乌黑的瞳仁在朦胧的雾气间越发流光溢彩。
颜放眨了眨眼,神情依旧有些偶发性的呆滞,问:“你怎么还不走?”
项卓岩无意识攥紧了毛巾,又骤然将手指松开,然后起身推门走进了淋浴间。
“你……你别……唔……”
“转过去。”
“啊、啊……”
……
颜放气喘吁吁地将侧脸贴到玻璃上,整个人都被浇湿了,剧烈运动导致的汗液很快被花洒的水流冲走,但双腿还止不住地发抖。
项卓岩用指尖勾出一些白色的液体。
颜放疲惫得精神恍惚,随他摆弄。
“项卓岩……”
项卓岩盯着他腿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你是不是没吃药。”
“如果你愿意一直在我身边,我的病就会消失不见,也就不需要吃药了。”
“我会的,会……陪着你。”
项卓岩见他累得睡过去,先是抱在怀里很小心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替他擦干了身子,一路抱到床上。
颜放睡得很沉,即便项卓岩替他穿完了睡衣,也还是没醒。
项卓岩没立刻上床,而是替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睡颜看。
从前做x就低精力,做了几次就要困得睁不开眼。
现在被冯寅生折磨过几十小时,更是透支了身体,只是站着做一回都能直接睡过去。
该要怎样养,才能把身体养回来?
项卓岩想到这里,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怕影响到颜放睡觉,他便走到房间外面去接。
“丁小姐。”
“颜放是不是在你那里。”
“明知故问就没有必要了。”
“你把他带回来。”
“不可能。”
“颜小姐现在腹背受敌,需要他回来。”
“回来做你们的垫脚石吗?”
“项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插手颜家的事?颜放是颜家的人,他迟早要回来继承颜家的……”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这么多年,颜放替颜女士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不要再企图把他最后一点价值也榨干用尽。”
“项……”
项卓岩毫不犹豫地将通话挂断。
夜色深沉,露浓霜重。
他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又面色沉静地盯着天上那轮皎月看了半晌。
手机又被拿出来,重新翻出一个号码播出去了。
几声浮夸的去电铃声之后,通话那头传来颜景恒轻佻散漫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