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到现在，大街上不再见行人，所有民众全都躲在了家里，而异体则肆无忌惮地占领了大街小巷。

在席枫训练的时间，邬咎会带上桑狸等人出发去街道上清理异体，再把被控制异体交给唐易，由唐易将它们关押在监察所的地下监室。

再次见面时，唐易疲惫的都快没个人形了，看到邬咎后活像见到神仙，抱着哭诉了好半天。

邬咎安慰归安慰，安慰完仍旧毫不留情地离开，气的唐易大骂渣男。

这天邬咎和桑狸几人又清理完几个异体，交到唐易手中后，便回到了科技楼。

今天那几个异体都格外恶心，过程中邬咎身上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些粘液，回到房间刚洗完澡出门，便在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向婧。

向婧明显等待多时，邬咎怔了怔，擦着头发走过去坐下。

“向老师来找我有事？”

“小九，”向婧抬起头望着邬咎，“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邬咎轻声笑笑，并未回答。

“上次来找你我就想问，你让席枫训练，可你自己却又辞掉了监察所的工作，我以为你是真打算什么都不管了，以后平淡生活，可你在听说了外面异体肆虐百姓苦不堪言时，又毫不犹豫地出手……

小九，你时常会让我感觉到困惑，我感觉我一直都看不懂你。”

邬咎笑出了声，抬起头看着向婧。

“身为哨兵，在家国受难时，用我的能力尽一点绵薄之力，这很难理解吗？”

“我不——”

“还有，让席枫训练，这个我上次也说过了。

席枫有做哨兵的潜力，训练结果也证明了这个选择没有错，至于我辞去监察官一职，也只是因为已经跟司行简摊牌的原因，我还继续留着，是等人主动赶我吗？”

邬咎说的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很正常，但他骗不了向婧，向婧就是觉得这些都不是邬咎的真实想法。

那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向婧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敢去想。

良久，向婧轻轻吐出口气：“算了，来之前我就知道你不会坦白。”

邬咎轻声笑笑没说话。

向婧皱着眉担心道：“现在城中异体肆虐，估计其他城市也是同样，司行简现在索性是连藏都不藏了，可他整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邬咎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垂着眸沉默。

“小九，你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向婧看着邬咎问。

“向老师，”邬咎轻声笑笑，慢慢抬起头来看向向婧。

“你觉得，我应该猜到吗？”

这次向婧沉默了。

好半晌，她无声苦笑，站起身离开了。

等她走后，邬咎一个人坐在客厅很久，久到头发自然晾干，他才起身，走进了书房，从一个密码箱里拿出了一叠资料。

一张张纸被邬咎平铺在桌面，他从第一张第一个字开始看，视线一点点划过上面的实验体名字，以及带有编号的实验基地。

那些纸上记录着的正是之前夜探异科院，他和席枫一起从司行简办公室的电脑里偷出来的资料。

邬咎重点浏览那些名字后面被标注【失败品】精神体的名字，和从唐易口中被关在地下监室的异体名字匹配。

果不其然，近日在城市中游荡的那些失去意识的异体，全部都是名单上被标注【失败品】的精神体。

邬咎摁了摁太阳穴。

刚才向婧问他知不知道司行简的目的……

邬咎当然知道。

不管是不是血缘的羁绊，在某些时刻，他确实能猜到司行简做出的一些看似奇怪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比如在联盟之都时，他故意派娄琰来抓自己，是因为他能猜到娄琰的性格一定会透露出总统已经被控制，而自己也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

再比如娄琰受了重伤来找他们的途中为什么没有遇到一点阻拦？也是因为他知道那时的自己打算回星海，而席枫一定会跟着，有了受伤的娄琰，席枫一定会因此绊住脚步。

他也想到了自己会猜到这一点，从而放弃回星海的想法，而是去到了烟城找他。

再比如……这次。

司行简是在逼他，逼他做出决定。

还有……

邬咎揉捏着太阳穴的手缓缓下移，慢慢落在胸口处。

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

时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