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瑜,这个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这些流言也不会影响他什么,他最多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找个替罪羔羊。
武林盟的名声也好还是他自己的名声也好,他根本不会在意。
谁知道凤瑜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想做什么。
这个人,就是个是个十足十的疯子,偏偏还长了这么一张脸又会装。
凤瑜手上动作一顿,他又想起前两天收到的消息,说玉千玦来了这里,这个时候来云湖城也就是为了新盟主的事了。
他想到自己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却因为一个玉千玦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那种感觉让他不甘也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好像在这个世人皆为手中棋子的世上突然多了个可以对弈的人。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淡淡开口,“你信不信和我没关系,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不该问的别问,可以活得久些。”
步飞烟瞬间闭上了嘴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玩归玩闹归闹,他可不会在这个疯子面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毕竟凤瑜说要杀一个人那就一定会杀那个人,不管那人是谁,哪怕是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也会杀了那个人。
他想做的事总是会成的。
“得了,我也懒得说这么多,你自个儿在这慢慢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步飞烟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他眉眼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能和一个疯子做“朋友”的人又怎么会是什么好人,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凤瑜是一样的人。
不同的是,凤瑜对他只是利用,可他接近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
步飞烟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不知在想些什么出神的人,才将门关上了。
回了客栈,离九尘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玉千玦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多管。
这段时间他太纵容离九尘了,还真是什么事都敢管到他的头上了,也是时候让他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
反派怎么了,就算是反派在他面前也得把自己那些小心思忍着憋着!
入了夜,玉千玦躺下没多久就察觉到窗户被人打开,房间里也是多了一人。
他知道是谁便也没多管,只是分了一缕心神去注意离九尘的动作。
离九尘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面上是一片淡然,他手中拿着原本白日里就打算送出去的药。
这是他为他配的,旁人只知道玉千玦百毒不浸,只知道他浑身是毒碰也碰不得,但只有他知道这人之所以会如此全是因为他体内的毒。
离九尘不知道玉千玦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体内才会有这么多的毒,而且那些毒已经在他体内很久了,那个时候,玉千玦还是个孩子……
离九尘止住了心中的念头,这些他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但他从来没有要管的打算,毕竟玉千玦的血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好药”
要是帮他把他的毒解了,那他以后可就又少了一味“药”
离九尘垂下了眸子,指尖摩挲着小药瓶,更何况玉千玦这样的人是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为他配解药。
而以他对玉千玦的了解,估计这人也是宁愿继续每日每夜的忍受这些毒的折磨,也要继续这样活下去,至少这样还会多一条保护自己的路。
可这样他是活不了多久的,他之所以会一直留在这人身边也是因为他清楚玉千玦的身体状况,知道这人没两年好活的了,所以他一开始就是想着等玉千玦死了他就把他的心取走。
可现在他不想了,现在他不想要他的心,他想要这个人活下去。
至少要活到等他弄清为什么……
或许是他盯着看太久了,又或许是梦魇,床上的人微微皱眉,有点将醒的意思。
离九尘屏了呼吸,待他重新熟睡了过去才又有了动作。
他小心的靠近,然后将小药瓶里的药倒出了两粒想要给玉千玦喂下,不过熟睡中的人却是排斥的,离九尘不敢动作太大,但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他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桌上的茶壶茶杯,收了手,转身向木桌走了过去,将药丸捻成末融在了水中,这才又端着药水到了玉千玦身边。
玉千玦还在想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什么非要把那点药喂给他。
只是他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下一刻就只察觉到一股湿润凉意,随之而来的还有覆在唇上的柔软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