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依旧是那阴晴不定的性子。
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夸赞,下一刻又让人将那些花树全砍断。
沐肆扬想着自己一直想要却迟迟拿不到的那个东西,琢磨着该寻个理由在宫中多留几日,顺便亲自探探沐锦这两日的变化究竟是为什么。
沐锦偏头朝着沐肆扬微微一笑,将那块鱼肉连带着整碗的菜,都重新推回他面前,
&ldo;摄政王这段时日帮朕处理事务实在是辛苦,还是摄政王多吃点吧。&rdo;
沐肆扬看着沐锦吃剩的菜,却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反倒是轻轻笑道:
&ldo;那就多谢陛下了。&rdo;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各自怀着心思。
却没人知道,应怀风通过自己的小蛇看这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面无表情地捏死了一只又一只的蛊虫。
剩下的那几只蛊虫在他的指尖放进去的那一瞬间,就立即爬上了他的手指,讨好似的蹭了蹭。
还有一只咬破了他的指尖,血腥味和轻微的刺痛,勉强拉回了应怀风的思绪。
应怀风眼中猩红退散,只剩下令人无法窥视的浓稠墨色。
他垂眸看着手背上的几只蛊虫,直接划破指尖。
血液滴落在死去蛊虫的尸体上中,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也成功将其他几只蛊虫都吸引了过去。
应怀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它们将那些蛊虫的尸体吃掉。
他非但没有处理伤口的打算,还直接拿起匕首朝着自己的掌心也划了一刀!
血越来越多,空气中已经不再是那股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香,那些蛊虫也明显的兴奋了起来。
应怀风盯着手腕上被血染红的银环,指腹摩蹭过上面的花纹,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呢喃着,
&ldo;陛下还真是……一点都不乖,明明才说过喜欢我的……&rdo;
明明才说过喜欢他的,答应了今晚要和他同眠。
可转头又让那个摄政王在宫中留宿,还同他一起用膳!让他吃自己吃过的饭菜!
应怀风眼神越发阴狠,原本吃饱喝足还兴奋着的蛊虫们也纷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该死!那个摄政王真该死!
他都没能吃到他的陛下吃过的饭菜,那个摄政王凭什么能吃?!
&ldo;唔……&rdo;
正在吃饭的沐锦忽然心头一悸,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燥热之感席卷全身。
沐锦难受又茫然,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
说不上好受,但也说不上痛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爬来爬去,有些痒,还有些热,酥酥麻麻的。
好奇怪的感觉……
沐锦咬着唇,眼睫颤抖,即便他极力克制,呼吸还是不受控制的变得凌乱。
&ldo;陛下这是怎么了?&rdo;
察觉到他的异常反应,沐肆扬眼神一变,声音关切的询问,抬手想要探上他的额头。
然而他刚刚碰到沐锦,就被他猛的一抬手甩开,并且还给了他一巴掌!
&ldo;滚!别碰我!&rdo;
被沐肆扬碰到的一瞬间,沐锦只觉得被碰过的地方越发难受。
他甚至顾不得自称,语气中满是嫌恶,看着沐肆扬的眼神更是冰冷。
这样陌生的眼神让沐肆扬也不由得一怔,下意识收回了手。
沐肆扬皱着眉,呵斥道:&ldo;周福海!还不快传太医!&rdo;
&ldo;不必了,朕无大碍,只是有些累了,摄政王自己在这里用膳吧。&rdo;
沐锦合上了眸子,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自己掌心的软肉。
此刻他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
但仔细想想,或许是和应怀风之前种在他体内的蛊有关。
沐锦气闷。
该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妥了,应怀风好端端的发什么疯?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他?
想到那条在外面盯着他们的小蛇。
沐锦略微思索,难道是因为他和沐肆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让应怀风不安了,所以才想用这种手段警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