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慢慢歪在了枕头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睡着了。

看到监控

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从车窗外掠过，光影明灭，

时霆屹今晚喝了些酒，身上有些热。

他慵懒的靠在后座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座位上。领带也被扯松了一些，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衬衫袖口也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继续看着手里的平板，嘴角一直微微弯着，平板上是别墅客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业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翻身越过靠背，动作利落的一把拽起莫三，把他往旁边推出去，然后几步冲到墙角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转身就朝着那面200寸的电视屏幕抡了下去。

砰——！

画面剧烈震动了一下，碎玻璃溅开。

时霆屹看到这里，又低低的笑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真可惜，当时他不在，没能亲眼看到那么有趣的画面。

莫三已经事无巨细地把林业砸电视的完整经过和后面请莫三教他认识家里的东西向他汇报，包括林业问的那些问题关于丧尸，关于枪，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常识性问题。

时霆屹又把那段视频往前拖了几秒，重新看了一遍。

林业拎着球杆冲上去的架势，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骗不了人，他是真的认为很危险，就像那晚在走廊里，他浑身滚烫、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是咬着牙瞪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那种眼神，那些身体反应……都不属于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网红。

时霆屹把平板放在旁边，拿起另一个手机。

那是林业的手机，银灰色的外壳，屏幕上有几道细碎的划痕，边角有一处磕碰的痕迹，看着像是摔过。是莫一从徐子豪那里找回来的，已经解锁。

时霆屹划开屏幕，首页很干净，几个常用的软件图标排成两列，社交软件、视频软件、音乐软件，还有一个叫"记账本"的app。他点开看了一眼，里面记录着每一笔收入和支出："广告费1200，平台分成8475，外卖43，公交卡充值50……"

时霆屹又翻了翻相册，里面大多是工作用的照片，一些自己拍的穿搭参考图、截图保存的配色方案、几张自己出镜的短视频花絮照。

照片里的林业和现在这个林业，看起来一模一样五官、身形、肤色，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差别。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照片里的人，眼睛是干净温柔的，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看镜头的时候天生带着柔媚，眉目含情。

而他捡回来的林业，眼睛里是一种经历过风霜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时霆屹的手指顿了一下，看着手里这部手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业自从醒来之后……从来没有要过手机。

这年头，人人都是手机不离手的，而且林业还是个小网红，靠手机挣钱，怎么会不关注自己的账号平台，可林业从没有提过一个字。

时霆屹想到了莫三刚刚打电话时说的话，

"老大，我总觉得林先生很特别，好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觉得他就像是小说里写的，是从古代穿越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他一点也不柔弱，像是有深厚功夫底子的您看监控了没？那力道，那身法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我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拽着胳膊直接就拎起来，脚都离地了……”

“他还长的那么好看，会不会是狐妖成精了，刚从山里出来的"

时霆屹没忍住，又笑了出来，笑声明显比刚才大了些。

开车的莫四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心里暗暗纳闷。

老大这是第几次笑了？今晚似乎心情很好，一直在笑，真是少见。

他自从跟在时霆屹身边，从没见过老大这样开怀的笑过。

没一会儿，

莫六又给时霆屹传来一个监控画面。

”老大，你自己看吧，绝对保真。“

时霆屹滑动平板打开监控。

画面里是餐厅，莫三端着一个大果盘走进来，放在林业面前，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出去了。

镜头里，林业坐在餐桌前，等莫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头看了那果盘一眼。

然后果盘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