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睡袍已经完全睡散了,能看到锁骨和胸口大片的皮肤,双手自然交叠在床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从睡袍下摆里伸出来,一条腿微微弯曲着,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脚踝纤细,脚趾放松地微微蜷曲着。
时霆屹伸出手,想要握住搭在被子上的那只手,却又停下,想起早上林业一醒来就给他一肘子的架势,无声地笑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他关了床头灯,呼吸放得很轻,在床边缓缓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林业的方向,保持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不想惊动已经熟睡的人。
然而没一会儿,林业却是无意识的翻了个身,正好躺进时霆屹的怀里,
他的额头贴着时霆屹的锁骨,头压到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时霆屹的腰侧,一条腿更是毫不客气的搭在时霆屹的大腿上。
时霆屹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林业没有醒,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胸口上,那副时刻戒备着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
他轻轻抬起手,悬在林业的肩膀上方,停了几秒,像是想拢住什么,又怕惊醒了怀里的人,还是极其缓慢的收了回来,微微调整了一下胳膊,下巴轻轻抵在林业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
只是他没想到,林业睡觉是特别的不踏实。
没多久,他又翻了身,
刚才还安安稳稳地窝在怀里,下一秒就变成了背对着他,然后……屁股还无意识扭了扭,往后拱了两下,像是在调整睡姿。
时霆屹呼吸猛地一滞,赶紧往后挪了挪腰,拉开一些距离。
看到林业没有再追过来,时霆屹松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帮他拢了拢到处乱散的长发,把凌乱的发丝从林业的脸颊上拨开,免得他翻身时压到头发扯疼了自己。
他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林业浑然不觉,没一会儿又换姿势了。
他一个翻身,又成了趴着睡,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刚好就搭在时霆屹的小腹往下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带着温热,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时霆屹的身体猛地绷紧,那只手就像在他心上点燃了一簇小火苗,感觉头更昏沉了。
睁眼就看到,林业的睡袍已经在刚才的翻滚中完全松开,露出整片后背,后腰那枚火焰清晰可见
时霆屹猛地移开目光,把被子往林业身上拉了拉,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睡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侧身,从林业要命的手下挪了出来,变成了背对着林业的姿势。
这下可以好好睡了吧,他又闭上眼继续睡。
结果没一会儿,
林业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一条腿曲起时,正好就对着时霆屹的屁股缝里顶了一下。
时霆屹猛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无奈,他只好转过身,决定不再尝试“保持距离”这种无意义的事。
一把将那个不好好睡觉的小混蛋搂进了怀里,箍住他的手脚,调整好两人都舒适的睡姿,把他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终于,林业不再乱动,像一只终于安分下来的猫,躺在时霆屹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时霆屹不知道的是,林业曾经不仅吃不饱饭,也睡不好觉。
自从尸人出现后,极困时他也只是靠在城墙上,或是躺在草垛上睡一会儿。
所以当躺在这张绵软舒适的床上时,还不适应,才会睡的很不踏实。
直到那个清冷的气息靠近了他,有力的手臂把他圈进了怀里,贴上温热沉稳的胸膛,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于是,他像是一艘终于靠岸的小船,安安静静地停泊在那个港湾里,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时霆屹保持着这个姿势,听着怀里人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而均匀,困意也涌上来,一起沉沉的睡去。
夜,终于安静了。
你会相信吗
一大早,
林业还没有完全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了一下,就摸到了一个软软的突起林业猛地睁开眼,入目就是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清冽中带着一点熟悉的草木香气。
是阿屹。
林业的脑子空白了大约一秒钟,才发现自己睡袍完全散开,几乎半裸着被时霆屹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