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他绕过贺阎,钻进了厨房。
水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给了温橙一点点的安全感。
贺阎也顺势靠在厨房门框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清瘦忙碌的背影。
老婆腰真细,侧脸也很乖。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本家那群老东西最近动作频频,绝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温橙的存在,必须护得严严实实。
还有房子的事情,要尽快解决,老婆住这里太委屈了。
再给老婆请两个保姆……
厨房里的温橙现在只觉得如芒在背。
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身后强大的压迫感给烧穿了。
他把碗筷冲洗干净,将手在衣角轻轻蹭干,低着头,从贺阎身侧蹭了过去。
“我……我先去洗漱。”
说完,直接钻进卫生间。
“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温橙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
他拿着牙刷在洗手池前磨蹭,慢吞吞地刷牙,慢吞吞地洗脸。
直到手指腹都被水泡得发白发皱,温橙实在想不到继续躲下去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贺阎就站在门口。
“洗好了?”
“嗯……老公,你也去洗漱吧……”
贺阎喉结滚了滚,说了一句。
“好。”
温橙缩着脖子回到房间,视线落在房内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
手心里浸满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今晚,怎么睡?!难道要叠罗汉吗?
你好好睡觉,我就不动你
温橙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卫生间内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坐立难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发愁着,卫生间的水声没了,门被推开了。
温橙打了个哆嗦,转身看过去。
蒸腾的水汽中,贺阎下半身围着一条温橙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对于温橙而言尺寸刚好的浴巾,围在贺阎的窄腰上,只能堪堪系住。
未擦干的水珠也顺着结实的胸肌缓缓滑落至下腹,没进浴巾里。
温橙顺着浴巾边缘往上看。
下一秒,瞳孔骤然放大。
视线所及之处,贺阎厚实的胸膛和紧绷的腹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
而左肩上方,有几个硬币大小、凹陷下去的圆坑。
温橙愣愣看了几秒,随后大脑拉响防空警报。
新闻里通缉的连环杀人犯、放高利贷砍人的黑社会打手……
各种骇人的身份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他吓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跌坐在床上。
“你、你你……”
贺阎见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冷硬的脸庞瞬间绷紧。
这满身的黑道过往痕迹,把老婆吓到了。
必须想个理由圆过去。
他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左边肩膀上的圆形凹陷,给出解释。
“破产了。”
温橙坐在床上没敢动。
“房子和钱全被收走,只能去工地搬砖赚生活费。”
“脚手架塌了,这是被钢筋戳出来的。”
说完,他把双手垂在身侧,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待温橙的反应。
温橙视线在那些伤痕来回游移,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钢筋戳出来的伤口有这么圆润整齐吗?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贺阎那张面无表情的“落魄”脸时,脑海里便浮现出破产老板被黑心包工头打压的凄惨画面。
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那……当时一定很疼吧。”
温橙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藏着心疼。
贺阎摇了摇头。
“常有的事,不疼。”
温橙鼻子有些泛酸,从床头叠好的衣服里翻出一条相对较大的纯棉短裤递了过去。
“你……你没有换洗衣服,先穿我的吧,早点上床休息。”
随后他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不看。”
贺阎想说“你可以看”,但最终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