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不是存心骗你。”

贺阎的声音很沉，透过门缝和玻璃缝隙传进温橙耳朵里。

“以前的贺家不干净，内斗凶险万分，我也不干净……手里沾过很多血……”

“我怕你受牵连，怕那些暗枪冷箭伤到你。”

“我更怕……”

他顿了顿，嗓音越发干涩。

“你知道了真相，会嫌恶我……害怕我……”

“怕你把我当成泥潭里爬出来的怪物，怕你不要我……”

防火门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贺阎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温橙的心坎上。

“现在，贺家那些烂摊子全收拾干净了，再也翻不起风浪。”

“贺家没人再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才敢告诉你真相。”

温橙靠在门上，愣愣地听着，哭泣停了下来。

贺阎继续开口。

“老婆，几个月前，贺氏财阀在图书馆捐书仪式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我爱你。”

“本来想把贺家的事情处理完再去追你，结果唐明说你要去相亲。”

“我嫉妒得发疯，受不了一点你被别人看上的可能，才假冒相亲对象，拉着你去领了证。”

记忆潮水般涌入温橙的脑海。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认错人，是他的蓄谋已久……

而他的欺瞒，是为了保护自己……

贺阎见温橙没有反应，便抬起手，将掌心缓缓摊开，贴在玻璃上。

黑沉的眸子盯着玻璃后的温橙，等待最终的宣判。

温橙慢慢转过头，透过四四方方的玻璃。

他看到了贺阎眼睛里的红血丝，看到了他冷硬面庞上满是祈求和脆弱。

领证以来，他每天给自己送饭，半夜给自己捂脚，陪自己给橘子树施肥……

紧绷的心防一点点塌陷。

温橙转过身，正面对着门板，隔着那一层冰凉的玻璃，将自己的手轻轻贴在了贺阎掌心的位置，指腹在玻璃面上微微蜷缩。。

察觉到老婆微弱的回应，贺阎眼睛亮起一抹光。

老婆心软了！

他贴着玻璃，声音低哑的轻哄。

“老婆，消防通道里没开暖气，里面太冷了，冻感冒了要吃药的。”

“乖，你出来好不好？”

“你想怎么罚我，我都受着。”

听到“受着”两个字，温橙的视线本能地下移，落在了贺阎左边小臂上。

高定西装包裹下，还有一道很深的刀伤。

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温橙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捏住金属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咔哒”一声。

防火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温橙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说话。

沉闷结实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贺阎双膝弯折，重重砸在羊毛地毯上。

他仰起头，视线自下而上锁住温橙……

只要老婆不提离婚，跪多久都行！

贺阎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颤抖着朝前伸出胳膊，在手指即将碰到衣袖的一瞬间，温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贺阎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敢再往前。

“老婆……”

“别怕我……”

他嗓音粗粝，又恐慌，试探着往前挪动了半寸。

见温橙没有再躲避，贺阎这才敢缓慢地触碰到温橙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

将它珍重万分地贴在自己发凉的脸颊上。

掌心里的触感很凉，还带着细密的冷汗。

温橙低下头。

贺阎眼底逼出大片的红血丝，嗓音哑得发颤。

“我的所有资产，贺氏集团的全部股权，全都转到你名下！”

“还有我这条烂命，全都给你！”

“老婆，你别走，别不要我！”

“只要你不离开，你要打要骂要罚都可以，我绝对不还手！”

温橙没有答话，只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贺阎。

“贺氏财阀现任家主”等于“保安队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