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手里端着个本子,问得一点不意外:“来看杨小军?”
季绎去掏袋里的橙子,“对啊,分你点好东西。”
两颗丑橙子被递到沈叙跟前,他垂着眼睛看了看,没接,说:“放到办公室。”
季绎不乐意了,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你别得寸进尺,分你两个尝尝行了,还想要我一袋子呢。”
“忙。”沈叙往病房走,“一起吃饭,等我。”
季绎想去拉他,说我有安排了,但沈叙动作比他快,拐个弯进病房去了。
这弄得人多不好意思,季绎心说我也不能追着进去跟人说不行吧。
他又提着这袋橙子换了个方向,往沈叙办公室走,途中把手机掏出来,给路宽宽打电话。
“就比较突然,你懂吧?”季绎心虚,“明天吧?行吗?”
他跟路宽宽说临时遇到个朋友,不好拒。这话就有点假了,纯粹因为路宽宽比沈叙好糊弄。
路宽宽今天偏不如季绎的愿,听完这个说法,怒从心起,吼道:“我不懂!什么安排比我重要?”
季绎进了沈叙办公室,握着电话哎哎叹气,“那你说怎么办吧。”他开始耍无赖。
路宽宽压着火气问男的女的。
季绎说男的啊,我能因为女的把你给鸽了吗?你也太小看我们的感情了。
“那你带着一起来,都是兄弟一起吃个饭怎么了?我不介意。”
季绎被他这个提议惊到,短暂地错愕之后说:“不行不行,都不认识,这多尴尬。”
路宽宽才不管他,直截了当,“吃完饭不就认识了?谁跟谁生下来就认识啊,就这样,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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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回来的时候,季绎正站在窗户跟前愁眉苦脸地发呆。沈叙脱了白大褂挂好,走过去把他挤开洗手,季绎才回过神。
哗啦啦的水流声打断了季绎左右摇摆的愁思,他盯着沈叙的侧脸,试探开口:“我本来答应了我发小吃饭来着。”
沈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意思是然后呢?
季绎退到办公桌的位置,把电脑旁边的黑色水笔拿起来转了转。“你说这弄得……”
“一起。”沈叙洗完手,转头看到季绎在玩办公桌上的笔筒,“过来洗手,别乱摸。”
季绎哪晓得他是在指责自己乱动他东西还是真洁癖,他被沈叙那个“一起”吓坏了。
“不好吧。”季绎乖乖过去洗手,“你不介意吗?当然我发小人很好的。”
“嗯。”
路宽宽选的地方接地气得很,他们大学暑假那会儿常来。整条街都是红蓝闪烁的招牌灯,圆桌罩着透明的一次性桌布,红色塑料凳围一圈,沿街摆开。炭火烤串的味道混着鼎沸的人声,蒸腾起这个城市夜晚最平凡的烟火气。
路宽宽比他们到得早,就着盘盐水毛豆都喝上了。见到季绎,手臂抬起来挥了挥。
“干喝啊?”季绎带着沈叙坐下来,又给路宽宽介绍,“沈叙,沈医生。”
烟熏火燎的环境搭着油腻腻的桌椅板凳,沈叙出现在这种场合,特别像抠图丢进来的偶像剧男主,非常不和谐。
路宽宽样子喝得有点上头,很热情地举了下他面前的啤酒杯。
“路宽宽,都是兄弟,别客气。”介绍完自己就扯着嗓子喊:“服务员!点菜!”
季绎皱了皱眉,等对方点完菜才说:“还没开始就醉了?”
“没呢,你不喝让沈医生陪我点?”路宽宽把脸转向沈叙,“能喝吗?沈医生。”
季绎刚要拦,就听沈叙接了句,“可以。”
大排档的啤酒都论扎和桶卖,喝到十点多,桌上堆了三个空桶,路宽宽脸朝下,趴在桌上老实了。嘴里叽里咕噜的,季绎和他隔了三个位置,也听不清。
沈叙脸不红心不跳,就衬衫扣子解了几颗,坐相十分端正,季绎买完单回来给他递了瓶酸奶。
问:“醉了?”
“还好。”沈叙接过,没开。
路宽宽这个死样今晚是得架回自己家了,他看沈叙表情还挺正常,想着干脆拜托他,帮自己把路宽宽扶上车,啤酒代谢快,送了沈叙,路宽宽跟着他上楼总不成问题。
季绎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没接。等它响了十几秒,看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季绎才整理好表情接起来。
“三哥,”梁缈哑哑的声音在听筒里有点失真,她说,“路宽宽跟你在一起吗?”
季绎说在,问她有什么事。
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