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箱里已经没多少东西了,终来叹了口气,想着这会儿趁天色还早,先出门去采购点。
他回卧室去找手机,途经客厅茶几,却发现岑非云的手机竟然就放在桌子上。
平常这个时候,岑非云一般都不在,他整天忙来忙去闲不下来,道观那边天天给他派任务,生怕他在山下懈怠修炼似的。但以岑非云的行事作风,不至于出门办事连手机都忘记带啊。
终来拿起了手机,有个声音从阳台上飘过来:“道士还在睡觉呢,没有出门。”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镜鬼的声音,一时失笑,心想岑非云竟然给它挂到阳台去了,倒也算合适;随后反应过来它话中的意思。
真稀奇……
终来好奇地去看岑非云的卧室门,后者没锁门,此时那间卧室门是虚掩着的。迟疑一瞬,他上前将门轻轻推开一条小缝,果然看到人侧躺在床上,还没睡醒。
这还是终来头一回醒得比岑非云早,虽然现在已经过中午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他重新掩上门,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懒得出去,还是直接在线上买了东西让人送货上门。
岑非云的手机还在他手里,终来正准备把它放回茶几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终来差点本能地点了接通,好在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手机。
正犹豫着怎么办呢,铃声吵醒了岑非云,卧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在电话自动挂断的下一秒,人开门出来了。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锁屏界面,显示这个陌生号码打来了两次,前一次是早上,也没被接到。
终来松了口气,把手机递过去,调侃道:“这么累呢?醒得比我还晚,电话都错过了两个。”
岑非云揉了一下太阳穴,接过手机看了看,走到阳台打了回去。
终来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岑非云这副面貌非常少见,倒不如说从来没见过——他平时出现时,老实说看着都像刻意打扮过,整洁利落、还很帅,哪怕在家也穿得跟随时能出门一样。
现在因为或许刚睡醒,睡衣没换下,头发也没扎,长长地随意披在肩背上,虽然并不算非常乱糟糟,却显出一点微妙的懒散来。
岑非云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边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疑惑地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终来笑了笑没说话,扭头去跟乌龙玩。
岑非云这一通电话打了很久,久到终来买的东西已经送到了,还没结束。
终来去把冰箱填满,给乌龙把肉炖上,实在是有点饿,只做了点快手菜。
在此期间,岑非云的电话终于打完了,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终来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跟镜鬼说什么,离得有点远、听不清楚。
随后他回卧室去洗漱换衣服,再次出来时,已经重新打扮利落,看起来准备出门了。
终来从厨房探出头:“我做了两人份的,你不饿吗?现在就出门啊?”
岑非云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拐到餐厅去坐下,用行动表示自己决定先吃饭。
终来跟他感叹:“你这也太忙了,一天到晚见不到人,没有假期的吗?”
岑非云皱着眉揉太阳穴,看起来有点头疼:“下山游历的同门中,只有我在本市。遇到事情,我过去最方便。”
终来觉得他师门这样不太好:“也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去做吧,在山上还能好好修炼,下来反而越来越累。”
岑非云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轻声道:“是我愿意。处理完这件事,我会休息一段时间的。”
终来一边点头,一边又忍不住开始心虚,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是导致岑非云这么累的原因之一。虽然系统最近给他发任务的频率已经降低了,但岑非云次次都跟着,也太麻烦他了。
是不是得再送个什么礼物呢……
他胡思乱想着,岑非云已经迅速吃完了饭,匆匆忙忙出门了,走之前还坚持去洗了碗,非常有原则。
终来给乌龙喂饭,正想着该怎么补偿岑非云,镜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说得模模糊糊的,他听不清,问了句什么。
镜鬼重复一遍:“我不舒服。”
终来一愣,忙走到阳台:“怎么了?阳光会伤到你吗?”
镜鬼:“没有……但是我需要保养。”
终来:“……什么?”
镜鬼声音大了些:“你看!你看!我都糊成什么样了,都不像镜子了!我需要保养,要重新打磨!”
终来:“我上哪儿给你找人打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