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二人没注意,乌龙一口叼住了它自己的那枚铜铃,扭头就跑,重新跑回了客厅沙发上。
终来吓了一大跳:“乌龙?!”
二人连忙跟上去,镜鬼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小鸟鸣叫声。
岑非云去掰开乌龙的嘴,好在它只是把铃铛含着,没有吞下去。
终来松了口气,也忍不住有些生气,轻轻拍了拍狗头:“胡闹什么?又不是不还给你!”
乌龙不相信它的话,它不会咬二人,只能眼睁睁等岑非云把铃铛从它嘴里抠出来,哼哼唧唧半天,且又要去叼,大有不把铃铛还给它就绝不消停的架势。
两人实在没办法了,岑非云把铃铛重新挂回了它的项圈上。
终来问他:“我确认一下,乌龙到底会不会开门?”
岑非云:“从里面……会的。”
终来和他商量:“它还在气头上,我们丢下它出去,保不齐晚上它真的会自己找出去,身上又带着信物……严道长还在山下吗?”
岑非云摇了摇头:“今天把乌龙送回来,他已经回观内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也不知道该拿乌龙怎么办。
哄完一个还有一个
“唉,”终来喃喃自语,“不该那么独来独往的,到现在连个能托付的朋友都找不出来。”
能多聊几句的几个人,也大都是泛泛之交,他不觉得乌龙会老老实实听人家话待着,同样,也不可能把它托付给宠物店。
镜鬼是要一起带走的,也不能让它留下看狗——就算真留下,它俩关系可不好,谁知道会是什么鸡飞狗跳的场景。
岑非云听见了,且像是不太喜欢这话似的,微微皱了一下眉。
终来又道:“要不先把乌龙送回山上?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现在还是上午,他们打算晚上再出门,虽然云栖山离得很远,但硬要走个来回的话,也不能算完全不可能。
不过他很快又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你伤还没好,我们都不适合爬山……”
岑非云倒是不像他那么纠结,很快做出了决定:“把它留下吧,它平常不会乱跑。”
就算真跑出去了,误打误撞冲进鬼市的概率微乎其微,不少修士费尽心思去找都找不到入口,他们都得靠系统指路。
要是系统不提鬼市这一遭,他们也根本不会想这么多,现在简直像是担忧过头、自找烦恼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要么把乌龙留下,要么一起带去鬼市,后者是绝对不可能的。
终来摸摸狗头,两手捏住乌龙的脸,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两句:“之前出门太久没告诉你,对不起哦。今天给你做好吃的补偿,晚上千万、务必不要乱跑,好好在家待着。”
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不要乱跑”、“好好待着”这两句话最近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先前一直是岑非云这么对他说来着。
乌龙不知听懂了没有,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耳朵微微动了动。
镜鬼在阳台发出不满的叫声:“我呢?!我没有补偿啊?我也才休养好没多久诶——”
终来一扶额,对岑非云说:“要不现在出门采购一下?我估计冰箱也空得差不多了。”
岑非云看起来挺想去的,他没把行不行说出口,只是立刻点点头起身。
但终来又先自己改了主意,想着既然晚上得出去、两个人又都不是满血状态,现在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没必要出门再跑一趟。
反正终来自己是挺累的,岑非云估计不会累,但他伤还没好,要不是他态度坚决,终来都不是很想让他一起去鬼市。
岑非云又坐下来,虽然一言不发,但看着还挺失望。
终来给乌龙开了个罐头,叫了超市的外卖。
乌龙其实不太喜欢吃罐头,它更喜欢终来做的东西,现在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尝两口,简直和岑非云一样挑食。
等待外卖的途中,因为终于没了什么需要马上去做的事情,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忽然没什么话讲了,空气中一时间只有乌龙吃东西的声音,愈发显得沉寂。
终来开始坐立难安。
以往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岑非云在家的时间不算很多,因此,在完全无事的前提下独处,这情况也不算多见。
即使有,二人也只是正常做自己的事情,岑非云话少,终来偶尔和他说两句,他倒也都会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