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离开医院上了车,终来正要取出东西,被岑非云拦了一下,先把桃木牌重新塞给他,让他先戴上。
那枚符牌一经取出,整个车厢内都布满了黑气。
终来不适地皱起眉,好在这些怨气本身并不是冲着他的,且压不过桃木牌和灵气,并没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
符牌附着的怨气已经比先前看到时要淡了很多了,看来钱勇对它还挺重要。
这是一枚黑色的符牌,和终来戴着的桃木牌差不多大小,手感冰凉而沉重,辨认不太出是什么材质。
符牌上画着白色咒文,终来在看清楚它模样的一瞬间,内心就感到极为不妙。
这东西给他不可忽视的熟悉感,他几乎不需要去仔细查看上面咒文的模样,就联想到了先前从沈一鸣那里收来的黑白符纸。
就这么一看,这枚符牌和黑符简直是如出一辙。
岑非云已经看过符牌了,听到终来轻声抽气,知道他也认了出来,于是出声道:“咒文和黑符上的一样,大概率也是出自那个神秘人之手。”
终来把符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面,皱眉道:“钱勇之前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难道是和神秘人有关?”
他们目前找不到神秘人,年龄长相都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他被大鬼啃食掉了左臂,且鬼市的守门纸人说,他出来后往北方去了。
所以,要想确认到底和神秘人有没有关系,他们还得再找时间去见一下钱勇。
也不知道这种板上钉钉的死刑犯还有没有探视的机会。
“他到底想干什么……”终来低声道,“又是催生祸胎碎片,又是到处发这种东西……”
顿了一下,他忽然又道:“不对啊,这个和黑符是不是不太一样?”
黑符纸能够吸收阴气,据沈一鸣所说,吸得相当干净,所以他才误认为这是什么能对付鬼怪的法宝。
而现在看这枚符牌,它表现出来的能力反倒更像是白符。
神秘人的白符能释放煞气养鬼,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东西、让别人养鬼对他有什么好处。
岑非云道:“黑白符纸的咒文不一样,这符牌上画的黑符咒文,按理说,不该有白符的功能。”
终来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符牌周围的怨气不是它放出来,而是“附着”上去的。
钱勇把它佩戴在身上时,这些怨气附在钱勇身上;他们符牌拿走,怨气就跟着被“吸”走了。
系统对黑白符纸给出的说法一直都是“无法检测”,据它说,凡是新创的东西、它没有记录,都没办法给出详细的信息。
不过系统倒是可以分析怨气的流动情况,终来问它时,它道:【如宿主所想,此符牌在“吸收”怨气,而非释放。】
但它只能“吸”,吸过来的就浮在周围没变化了,并不能像黑符纸那样“储存”。
这么一看,这东西简直就像是黑符纸的失败版。
如果真是神秘人给的,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给钱勇?
到现在为止,他们对此人的目的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为什么把黑白符分发给沈一鸣和叶澜语的弟弟都不知道。
镜鬼化成小鸟从终来口袋里钻出来,看到这些怨气,感叹了一声:“好多来源……”
终来:“来源?”
“对呀,”小鸟道,“这些怨气来自好多不同的主人呢,大部分应该都不是人,可能是小动物?”
小动物……
终来紧紧皱着眉,一时思绪混乱。
岑非云忽然道:“钱勇的魄在镜中世界,你能读记忆吗?”
小鸟嫌弃道:“可以啊,但是我才不想看呢。”
终来也想到了这回事,既然有镜鬼在,那何必还要再去找钱勇本人,他都不一定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还不如直接去看呢。
想着,他哄小鸟把钱勇案发前后的记忆找出来,让它去翻一翻有没有和黑符牌有关的,并承诺事后绝对给它买好吃的。
小鸟不情不愿地去了。
它懒得转述,等二人回到家中,直接将他们拉进了幻境,让他们自己去查看。
钱勇
钱勇,男,三十六岁。
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后来被以公司效益不佳为理由而裁掉,之后就一直待业。
他的人际关系很差,没有朋友,在职时和同事关系也不好,经常被领导训斥。
被裁掉当天,他消沉地返回家中,倒在床上刷视频,看到有人给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