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报了金融系,以后毕业了也可以帮爸爸分担压力。”】
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回了他四个字:“有你弟弟。”
乔晞不知道从何时起变得可有可无,在乔祯的衬托下,他好像永远拿不上台面。
弟弟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高考以市状元的名号进了燕京大学。
而他平平无奇,总是吊车尾,更是三天两头闯祸,没事就串通小伙伴打架斗殴,一学期被来来回回叫家长。
小时候他不懂,只知道闯祸后妈妈会来学校,他想见妈妈,想跟着妈妈一起回家,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打架。
最后,妈妈不来了,替他善后的换成了跑腿的助理。
乔晞想他的叛逆其实就是从那时开始,不被关注,不被喜欢,所以他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们越不要他做的事,他越要做!
直到遇见霍执野,天冷了他会第一时间问冷不冷,挑食了他会翻墙跑几条街给他买喜欢的煎饺油饼,发脾气了他会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哄。
原来这个世界上可以不用靠抢靠耍小聪明就能获得关注,真正爱你的人,皱一下眉头都会不厌其烦的问清缘由。
那么爱他的霍执野,那么不顾一切保护他的霍执野,乔晞怎么舍得丢下他?
黑暗空间里,乔晞抱紧双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我没有丢下他,我真的没有丢下他。”
……
隔天,天明,阳光穿透薄雾,洋洋洒洒的爬上窗户。
霍执野在重症监护室留守观察了一整晚,第二天检查结束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转入普通病房。
秦月笙心疼不已,“流了那么多血,这阵子得好好休养,不然以后又得遭罪受。”
“妈,我没事。”霍执野意识清醒,除了伤口还有点疼之外,一切安好。
秦月笙埋怨道:“你真是个傻子。”
霍执野笑,“我真没事了,您别担心。”
霍父霍渊安抚着妻子,“执野刚醒,精神还不是很好,咱别再给他压力。”
秦月笙点头,“妈妈回家给你炖汤,我们多补补,很快就会恢复力气。”
“辛苦妈妈了。”霍执野卖着乖,“爸,您跟妈一起回去吧,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
“没事,我得守着你,不然你妈不放心。”霍渊给他掖了掖被子,“我送你妈下楼,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霍执野等到父母离开,四下张望一番,并不见某人身影。
不由得他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又丢下他跑了吧?
“叩叩叩。”徐述推门而进。
霍执野扳起一脸严肃,装模作样道:“有访客吗?”
徐述:“没有,您受伤的消息霍董压着没有走漏风声,暂时不会有人来探望。”
霍执野眯了眯眼,索性挑明:“那个家伙没来?”
徐述明白了领导的意思,如实交代:“乔少爷昨天一直守着您手术,可是夫人来之后,把他赶走了。”
“我妈为什么要赶他走?”霍执野激动的就要坐起。
徐述连忙按住他的身体,“夫人关心则乱,不想看见乔少爷,所以请乔少爷离开了。”
霍执野闭上双眼,保持冷静,“赶他走,他就真走了?”
徐述不好明说手术室前的混乱,只得避重就轻道:“乔少爷不想刺激您母亲,也只能妥协离开。”
“他现在倒是挺听话。”霍执野想了想,又问:“从我手术结束,他一直没出现过?”
“乔少爷交代等您手术成功通知他一声,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关机,我寻思是不是被绑架的时候手机掉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补办。”
霍执野哼了哼,“还等你打电话?他不该一大早就问你?”
徐述沉默了,他家大少爷好像因为没有被乔少爷第一时间询问而恼羞成怒了。
霍执野捂着伤口,因情绪变化,痛感加强,他咬牙切齿道:“这都快中午了,他家里会没个备用机?”
徐述轻咳一声:“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
霍执野没有应话,好像累了那般闭上眼。
徐述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乔晞的号码,听筒里又传出机械式关机提示音,看来乔少爷家里是真没有备用机。
霍执野睁开眼,沉默的等他回答。
徐述道:“乔少爷受了两天的罪,可能还没有起床。”
“哼,”霍执野冷哼,“他倒是睡得心安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