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似笑非笑的秋水眸,心跳好像停顿了片刻,他唇线轻抿,应该是将杀人的心思暂时压下了。
“下次记得敲门。”
他说完,将两把刀放回了桌子上,丝毫不怕燕栖岄会趁机拿走。
燕栖岄笑着说了声好,见状,也没再拿着覆雪剑,学着对方把剑放在桌上,自己自然而然地坐在桌子旁,还单手托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向赫连绪。
赫连绪微微垂眸对上一旁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问了句,“不走?”
燕栖岄摇了摇头,压下嘴角的笑意,“不走。”
赫连绪搭在腰侧想要解衣裳的手顿了顿,下一刻转身走到屏风处继续换衣裳,完全没有想到要把人轰出去。
燕栖岄并不是真的要看赫连绪换衣裳,这有什么好瞧的,他们二人都是男子,该有的他有,没什么可好奇的,也不好看,他就是想看看对方被自己逗冷脸的样子。
最好是逗到想要把他杀了。
那可真刺激。
桌子上不仅放着两把长刀和一把剑,还有燕栖岄进来前,赫连绪换下的两件衣裳和腰带。
燕栖岄目光微顿,心念忽然一起。
赫连绪换完衣裳从屏风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燕栖岄那只纤长白皙的手勾着他解下来的腰带。
“……”
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下。
燕栖岄好笑地抬眸望向人,手里还勾着对方的腰带把玩着,他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亲昵,“换好衣裳了?”
赫连绪忽地有种头疼的感觉:“……”
“你拿我腰带做什么?”他挤出一句话,语调冰冷。
“无聊。”
燕栖岄神情自若地回了两个字。
赫连绪又是沉默一瞬,而后就见对方将自己的腰带放回桌面上,没再碰,他冷着脸,下了逐客令:“夜深了。”
燕栖岄语气微微上挑:“嗯?大人困了?”
赫连绪:“……”
他着实想不通对方哪来这么多称呼叫人的,每回还都这么轻佻,他眸光倏地冷沉,“燕栖岄。”
“叫我名字作甚,”燕栖岄着实忍不住,“还叫得这般好听。”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玄水刀蓦地被内力抽出,落在赫连绪的手上,他稍微偏头,阴沉的目光直直停在燕栖岄的身上。
燕栖岄不怕死地对上眼前人的眼眸,“怎么?夸首领声音好听,也不可以吗?”
没等赫连绪开口,他又道,“脸皮这般薄?怪不得之前会跑。”
赫连绪的眼前好像黑了又黑:“……”
燕栖岄没打算把人气死,也并不打算跟赫连绪再次打起来,今日他累了,他得要回去歇着。
他缓缓起身,拿起覆雪剑就想着溜之大吉。
却被赫连绪那把玄水刀拦住去路:“嗯?”
燕栖岄疑惑地扭头看向拦路的人,下意识压住翘起的嘴角,无他,赫连绪冷着脸一副想把他千刀万剐的样子,让他有点爽,“怎么?首领大人这是想留在下喝一杯,还是聊聊诗词歌赋?”
玄水刀蓦地往燕栖岄脖子近了一寸,离对方的肌肤只有几厘之隔,赫连绪一脸漠然地看着人,“不想死,就把嘴闭上。”
燕栖岄嘴角轻抿,没有说话,他清晰地感觉到玄水刀自带的肃杀感,眨了眨眼,而后往前一小步,脖颈霎时贴上冰冷的刀刃。
下一刻,玄水刀倏地挪开一寸距离。
燕栖岄忍不住轻笑,偏头看向赫连绪,心跳好似因为刚才那找死的举动变得有点加快,他缓了缓,声音轻和又多了几分蛊惑般,“分明是你拦着不让我走,脸皮薄了就知道拿刀吓唬人,首领从哪学来的?”
他说着,将玄水刀轻轻推开,还故意轻声问一直硬邦邦站着不动的人:“那我走了?”
赫连绪移开目光,而后将玄水刀收起,语气不善:“赶紧滚。”
“大人好凶啊。”
燕栖岄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赫连绪的肩膀,没等人有什么反应,自己就开门离开,回了自己的宿处。
赫连绪是待人走后才回过神的,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对方说的那句话,说他凶。
次日,燕栖岄下楼用午膳时,刚好碰上赫连绪,他没来由地笑了下,目光停留一瞬就移开,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二人从两边的楼梯而下,燕栖岄随便找了一处角落,“小二,上酒菜。”
燕栖岄刚坐下不久,一旁的位置就有人坐下占着,他眼眸微动,目光一瞥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