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经科医生。
方砚雪想了想,这才慢吞吞地想起了今天该干的事。
出院后,他的主治医师要求他每月至少来医院一次,做关于脑部的复查。
——只不过方砚雪忙着挣钱,这几天都忘了有这件事儿。他连忙点点头,连脑袋上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我知道啦言言。”
想了想,方砚雪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言言啊,你有做过那种什么梦吗?”
“什么梦?”
顾温言一脸懵逼。
方砚雪顿了顿。想起梦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他不由老脸一红:“就……你会不会做春梦啊?”
“春梦?”顾温言顿了下,下一秒便笑嘻嘻地反问:“怎么了,我们的小方方也会做春梦啊?”
“……”
“是梦见哪个美女了?”见对面的人久久不应,顾温言开始自顾自地胡乱猜测,“不对,你不会梦见了个男的吧?”
方砚雪:“……”
好糟糕的话题。
顾温言张大了嘴:“不对你不是直男吗方方宝宝你怎么可能会梦见——”
眼见这人的话题愈发天马行空,方砚雪只好扔下一句“你不要想太多”后,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将自己简单地拾掇了一遍后,方砚雪迅速地出了门。
江城的冬天非常寒冷。
他只裹了件灰扑扑的羽绒服,白净的鼻尖冻得发红,逼得他不得不将半张脸都缩进了衣领里面。好不容易走到医院,方砚雪的眼睫上已经挂满了冰霜。
顾温言亲自下来招待他。
哪怕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再次看见蜷缩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影后,顾温言还是鼻尖一酸。
方砚雪又瘦了。
他整个人缩在角落,发丝凌乱,唇色苍白,连着眸底也多了一圈巨大的黑眼圈。顾温言给他倒了一杯水:“苏医生还在开会,他等会过来复查。”
方砚雪窝在椅子里,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地嗯了一声。
顾温言想了想,最后还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这几天没睡好吗?我看你萎靡不振成这样。”
要求借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方砚雪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这几天困扰他的不只有梦境。
工资还没到账,房租的账单倒先出现在了他手机上。加上方砚雪这人又高物欲,上个月还借了一笔钱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奢侈品,而这个月的还款期限也要到了。
顾温言倒是经常借给他钱,但方砚雪实在不好意思再次为难一个好人。
钱……
钱,钱,钱!!!
方砚雪握着水杯的力气紧了紧,指尖发白。如果不是放不下面子,他真想直接把自己卖出去,这样也比他现在食不果腹的困境强啊!
顾温言在他耳边还在说些什么,但方砚雪实在没有心思去听了。
直到诊室的门嘎吱一声,两人同时抬头,下一秒就见方砚雪的那位主治医师——苏医生走进了室内。
他看了方砚雪一眼。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眸子平静无波,但这目光硬生生地让方砚雪打了个颤,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医生……”
他站起身来,声音很小。
苏医生嗯了声,接着便不咸不淡地和一旁的顾温言聊了几句,大多是工作上的内容。
直到顾温言离开,他才慢条斯理地捋了捋手上的橡胶手套。方砚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那人滑去,眼见着冰凉的材质触碰上那人苍白的皮肤,他甚至都能看清那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
“啪嗒”。
方砚雪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了滑。
怎么回事……
直到苏医生的视线不咸不淡地投了过来,方砚雪内心“咯噔”一声,接着慌忙移开了目光。
有病吧!方砚雪开始在心底咒骂自己。在梦里见见算了,怎么在现实里他还会盯着别的男性,他是不是……
“脱衣服。”
方砚雪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见苏医生把玩了下手上的细棍,随即轻轻地在一旁的金属检查床上轻轻敲了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男人的唇角向上弯了弯:“想什么呢?我们先做个心电图,之后你去隔壁做个ct和ri。快脱衣服吧。”
苏医生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主治医生。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方砚雪想多了。
方砚雪站起身来,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