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这不是他昨天才抱怨过的话吗？！他自己居然也讲了！

石晋森忍不住伸手摀住脸。

「……我到底在干嘛啦。」

他连忙补上一句。

【石晋森：等等！】

【石晋森：我想吃你上次买的那间日式便当！】

【石晋森：鲑鱼的！】

过了几秒。

【周承宇：好。】

【周承宇：我记得你喜欢那家的玉子烧。】

【周承宇：帮你加一份？】石晋森看着讯息，鼻尖忽然有点酸。

【石晋森：……好。】

【石晋森：谢谢。】

【周承宇：不客气。】

【周承宇：晚上见。】

晚上八点十分。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石晋森原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

「……回来了？」

「嗯。」周承宇推开门，手里提着两袋晚餐。

他今天穿着深色衬衫，眉眼间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倦。

「抱歉，晚了十分钟。」

「……没关係。」石晋森站起身，原本想像平常一样走过去抱他。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争执，脚步又有些犹豫。

周承宇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便当放到餐桌上。

「先吃饭吧。」

「……喔。」

石晋森跟着走过去。

桌上除了两份便当，还有一小盒玉子烧。

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石晋森盯着那盒玉子烧。

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真的讲得有点太过分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平常这个时间，石晋森总会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抱怨工作，就是讲些有的没的。

周承宇通常只是安静地听。

偶尔回上一两句。

可是今天，餐桌上却格外安静。

最后，还是周承宇先开口。

「晋森。」

「……嗯？」

「你下午说，想聊旅行的事情。」

石晋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对。」

周承宇放下筷子：「我听。」

「……」石晋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又有点说不出口。

明明下午跟魏如希聊的时候，他还能理直气壮地抱怨一大堆。

可是真正面对周承宇时，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那个。」他抓了抓头髮。「昨天晚上……」

「嗯。」

「我讲话有点太凶了。」

周承宇微微一怔。

石晋森低下头，突然有点想哭。

「我不应该说你根本不想去旅行。」

「……」

「也不应该直接说干脆不要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周承宇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石晋森深吸一口气。

「我真的很想跟你去。」

「……」

「而且很期待。」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所以才会一直查饭店、排行程。」

「可是每次问你，你都说都可以。」

「我就会觉得……」石晋森抿了抿唇。「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期待这件事情。」

周承宇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是这样想的？」

「嗯。」

石晋森点头。

「我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忙。」

「也知道店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可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耶。」

他抬起头。

「我不是一定要你帮我把所有行程排好。」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一起做的事情。」

石晋森越说越小声。

「我想要的是我们一起安排，不是只有我一直决定。」

周承宇沉默了片刻。

随后，轻轻嘆了口气。「……抱歉。」

石晋森愣住：「……咦？」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

周承宇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安排行程。」

「……」

「所以才想说，让你决定想去哪里。」他停顿了一下。「我确实没有特别想去的景点。」

「对我来说，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能跟你一起出去就好。」

石晋森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