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晟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纸鸢:「儿臣今日在御花园捡到一隻纸鸢!上头写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儿臣想着应当是父皇与皇叔七夕许愿之物——」
夏侯靖:「……所以你就闯进来?」
夏侯晟理直气壮:「儿臣怕错过时辰!七夕夜许愿最灵!」
被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羞愤欲死的嘆息。
夏侯靖用力闭了闭眼,然后露出一个慈祥但杀气腾腾的微笑:「晟儿,乖,把纸鸢放在门外,然后回去睡觉。」
「可是儿臣还想问——」
「没有可是。」
「为什么父皇和皇叔不穿衣服?皇叔很热吗?为什么缩在被窝里?」
夏侯靖的慈祥微笑裂了一条缝。
「……那是因为。」夏侯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你皇叔今夜染了风寒,需要发汗。朕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夏侯晟睁大眼睛:「风寒?皇叔明明傍晚还好好的!」
「……病来如山倒,没听过吗?」
「可是儿臣看到父皇的手放在皇叔的——」
「那是朕在找穴位!」夏侯靖斩钉截铁,「你看错了。」
夏侯晟似懂非懂,又指了指地上凌乱的衣物:「那为什么父皇的龙袍和皇叔的衣服都扔在地上?还缠在一起?」
夏侯靖:「……那是因为——」他脑中飞速运转,「——因为你皇叔方才吐了,弄脏了衣物。」
夏侯晟:「皇叔吐了?皇叔怀孕了?」
「不是怀孕!」夏侯靖声音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就是……吃坏肚子。对,御膳房的绿豆糕太凉了。」
夏侯晟恍然大悟:「哦——所以父皇在帮皇叔揉肚子——」
「对。」夏侯靖面不改色,「揉肚子。」
「那为什么不请太医?」
「……因为朕就是最好的太医。」
被窝里,凛夜终于忍不住,闷闷地发出一声:「……靖……够了……」
夏侯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皇叔!你还好吗?要不要儿臣去叫李院令?」
「他很好!」夏侯靖大步走到夏侯晟面前,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一手抓起夏侯晟,一手捡起纸鸢塞进他怀里,「你看,纸鸢朕收到了,许愿也灵了,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夏侯晟被父皇推着往门口走,还不死心地回头:「可是儿臣还有好多问题——」
「明天再问。」
「父皇明天会不会又说要祭天?」
「……朕明天有事。」
「什么事?」
「……陪皇叔养病。」
夏侯晟被推出门外,寝宫大门「砰」地关上。
德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颤抖的后怕:「殿下!奴才说了陛下在忙……」
夏侯晟的声音渐远:「可是孤真的很担心皇叔……」
夏侯靖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角满是细汗。
比批完一整年的奏章还累。
夏侯靖转身走回床边。他轻轻掀开被窝一角,看见凛夜整个人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羞愤、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笑意。
「……走了?」凛夜闷声问。
「走了。」夏侯靖脱力地坐下来,把脸埋进掌心,「朕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
凛夜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你方才说,御膳房的绿豆糕太凉了。」
夏侯靖:「……是朕此生最拙劣的谎言。」
「你说你在帮我揉肚子。」
「……朕不想再回忆了。」
凛夜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那笑声先是压抑的,后来越来越大,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夏侯靖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捞进怀里:「你还笑!朕的威严今夜全部阵亡了!」
凛夜靠在他怀里,眼泪还没干,唇角却弯着,声音轻而软:「靖,你方才说……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
「……所以呢?」夏侯靖低头看他,凤眸里带着无奈。
凛夜抬眸,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笑意未褪:「所以我得好好记住。能让陛下这般狼狈的,这世上怕是不多——如今倒好,又多了一个。」
夏侯靖眯起眼:「……你这是嘲笑朕?」
「不敢。」凛夜嘴上说不敢,嘴角却弯得更深了。
夏侯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也低笑起来,俯身将他重新压回锦被中,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
「不敢?」他哑声道,「朕看你敢得很。」
「那陛下要如何?」
「如何?」夏侯靖的吻落在他眼尾,那里还残着方才笑出的泪光,「朕有一整夜的时间……好好跟你算账。」
夏侯靖低头吻住凛夜,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急切与占有。手探入被中,顺着腰线滑下,感受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