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都是两桶水,今日怎就隻提一桶水。
手伤着了?
她带着这样的疑问,走到了水井边。
水井边还有两个等着打水的人。
他们看到周晟,忙道:“周官爷你先打。”
周晟没动,依旧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不必。”
那两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也就赶紧打水离开。
后边来打水的人瞧到周晟,也默默退走,打算等过会再来打水。
虽说有个当官的邻居挺好的,还能套上近乎。可这周官爷太冷,太不近人情了,与他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叫人尴尬,更是不好套交情,大家伙也就不爱再往他跟前凑。
一时间,水井就剩下周陆两家人。
陆锦佑向他打招呼:“周大哥,这几日怎都没见着你?”
周晟应:“外出公干了。”
沈清音睨了他一眼,先前他倒是与黄婶解释得那么清楚,到了陆锦佑这里,隻五个字就应付过去了。
先前到底是解释给黄婶听的,还是解释给她听的?
沈清音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上前拉起绳子绑住水桶。
正要打水时,周晟上前,伸手过去:“我来。”
沈清音提着水桶的手一偏,语声冷淡:“周官爷既然手臂伤着了,就养着,我自己也是能打水的。”
她一眼暼来,周晟隻得默然后退两步。
沈清音顿时没了脾气。
不过是试探,还真是手臂受伤了。
水都不能提了,还能是小伤?
陆锦佑惊忧道:“周大哥你手怎了?”
周晟应:“只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沈清音心道既然不碍事,怎就没提两个桶出来?
她收敛心神,和陆锦佑两人合力打满了三桶水。
叔嫂二人绑好水桶,只有陆锦佑与周晟说了声:“周大哥,我们先回去了。”
沈清音也没瞧他。
周晟颔首,等他们转身离开时,他才肆无忌惮地将视线落在妇人圆润的耳垂上。
并没有看到那抹红,也不知她有没有发现东西。
可板车上东西都拆了,怎会没看见?
喜欢?
不喜欢?
收下?
还是还回来?
周晟敛神,打水归家。
回至家中,随意将水桶放置在院子里,便回了屋。
将衣服脱下,手臂有纱布包裹,也不知何时何地牵动到的伤口,有血从纱布渗透出来。
他拿出金疮药和纱布,解开纱布后,打开金疮药的罐子。
伤在后侧,也瞧不清,便隻凭感觉随意往伤口撒药粉。
撒过药粉,拿起纱布,嘴咬着一端,动作粗略缠绕过伤口包扎。
二更
夜半三更,周晟睡不着。
一阖眼,便是今日那妇人冷漠的模样。
既睡不着,他也松散着衣襟起身出院子。
走到院中,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走到围墙底下,拿起木棍往墙上两重一轻地敲动。
敲了三遍,没有应声,他便放下棍子。
正欲回去,却听到隔壁院子隐约有响动传来。
他定定地望着围墙,半晌,墙头忽地冒出了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
……
她的出现,总是让他惊奇。
他低声提醒:“慢些。”
沈清音拨开头髮,也压声说:“梯子。”
周晟家中翻修过屋顶,也有一把梯子,但那梯子很高。
他压低声:“你先别动。”
他进屋将桌子扛出,另一手还拿着一个半高杌子。
沈清音依着月色看到他搬来的桌椅。
周晟皱着眉头,低声叮嘱:“你小心。”
沈清音心说她小时候山里野,三层楼高的树都爬过,还怕这七尺围墙?
她小心翼翼地翻过围墙,脚试探地往下探。
不期然,一隻大掌就抓住了她的脚踝,稳当地放在桌上的杌子上。
她踩下后,才缓缓下来。
周晟的手扶着杌子,同时也在观察她的动作,若站不稳还能立刻稳住。
等她踩到桌子上,再从桌上跳到地上,他的心也落到了实地上。
周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翻墙妇人的墙,也会让她翻进自家中。
他低声问:“不怕锦佑发现?”
沈清音睨了他一眼:“周官爷前些天不也不怕锦佑发现。”
周晟语噎。
自然了,沈清音过来前,还特意跑到陆锦佑房门外唤了几声,等他没反应了,才搬梯子过来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过来,想,就付诸行动了。
“这样危险,下回别爬墙头了。”
沈清音闻言,立马转身

